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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虎賁對鄭鈺銘是癡迷,對情敵楚朝輝卻是崇拜,見到陰沉著臉的崇拜偶像照樣眼睛放著光芒。楚朝輝對這個總是打擾他談情說愛,眼睛冒著星星的崇拜者沒有客氣,借口要教郭虎賁武藝,把郭虎賁折騰得只剩一口氣在那吊著。
楚朝輝把郭虎賁折磨得沒有力氣站在他和鄭鈺銘的船艙前守衛時,大船也已經從海上開進長河,南埠碼頭已經在望,楚朝輝也失去了深層次融合的機會。
從南埠到唐國的水路有兩條,一條是從內河走,走內河的不能是太大的船,因為內河彎彎曲曲,河床不深,干旱水淺時,五百料的船只都不能通過,航行要拐來拐去,很費時間,一般要七八天才能到達靠近唐國的邊境,貨物要進唐國,還得走段陸路。
而從長河入海走海路,帆船只要四五天就可以到達,像這艘1500百料的大船,因為有11桅,使用了尾櫓,只用了兩天的時間就回到了南埠。
公子光在鄭鈺銘的攙扶下,從船上踏上岸后,他更暈乎了,上了陸地,他改暈陸了。大船到南埠已經是傍晚,公子光再沒有力氣坐車回達城,當天晚上,公子光就住宿在南埠知事府,其他貴族被鄭鈺銘安排在南埠客棧。
魏慎上了岸后,稍微休息了一下,身體恢復過來,他讓陳蒙領著他在南埠閑逛。
南埠村中心的房子被燒后,重新蓋了兩排兩層新樓,新樓全部是青磚青瓦,除了客棧和酒樓,其他都已經出租出去。現在雖然已經到傍晚,天色將黑,店主們依然沒有打烊,在店內點起一種使用植物油做照明的燈,增加亮光供顧客看清貨物。
南埠每天的傍晚,是許多工人下班的時候,紡織廠的女工大都趁著下班時間選購家中必需品,商家在這段時間是最忙碌的。女工們工資收入很高,買起東西都很大方。
看著大包小包從店內出來的女工,魏慎眼睛有點發直,要知道,在其他地方,人們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像南埠這樣天快黑了,還有大批人在商鋪逗留,是很少見的現象。而且南埠的村民身上穿戴都很光鮮,臉上膚色健康,洋溢著笑容。見到貴族打扮的魏慎和陳蒙,也不見惶恐,只是面對面碰上時,微微欠身表示禮貌。
“這是南埠嗎?”魏慎的腳在水泥路面頓了下。整條街就如是一整塊石頭鋪成。
南埠的街面大道是鄭鈺銘費了大力氣鋪成的,這些水泥是將石灰石粉碎后與原煤、鐵粉、煤矸石等材料按一定的比例用水磨機磨成粉狀,再經過高溫煅燒加工成水泥半成品——熟料。將熟料與水渣(鋼廠的廢渣)、爐渣、石膏、再按一定的比例進人水磨機磨成粉狀,方才制成水泥。南埠街面鋪好后,鄭鈺銘嫌制作水泥太費勁,已經停止制造。
“額,是南埠。”陳蒙的眼睛也在四處掃射,半個月不來,南埠又給他一種陌生感。
“那百慕國到底是什么樣的國家?”魏慎感慨,南埠現在的模樣,給他十年都不可能建得這么好,而鄭鈺銘和楚朝輝只用了兩年不到時間,魏慎相信,鄭楚兩人是照著自己家園改造南埠的。
“更衣室為何在外?且是這種古怪模樣?”魏慎指著兩間青磚瓦房,臉上一副吃驚模樣。瓦房有兩個門,一個門上寫著男更衣,一個門上寫著女更衣,一個老年婦女正在門前打掃。
“這是公共更衣室,方便來往行人使用。”陳蒙也對這個更衣室好奇過,曾親自進去使用過一次。
“南埠怎么都讓老人干活?”魏慎又看到大街上有個歲數大的老頭推著一種有輪子的推車,推車上裝著垃圾,垃圾上放著笤帚、鐵锨、簸箕。
“南埠的壯年都進了作坊,有力氣的老人干點輕松活,老人干活也是發報酬的。”陳蒙到南埠次數太多,是貴族中對南埠最了解的一個。
“發多少報酬?”
“說是每月一金。”一金換算成二十一世紀的貨幣就是五百元人民幣,這種換算參照的是天朝2010年前的物價。
“哦!”魏慎點點頭,一金報酬不算少了,不過也不離譜。
“南埠凡是五十歲以上的老人或沒有勞動能力的村人,每月都有一金補助,說是養老金。”
“這是老有所養。”魏慎神色震動。
“村民有病去看醫者不收錢,小病自己掏藥費,大病到知事府申請補助。村中小孩到六歲必須進祠堂識字,小孩每天免費供應午餐。”陳蒙一邊說,一邊看魏慎臉色變化。
果然,魏慎停住腳步,嘴巴張得老大。
“這就是老有所養,幼有所教,貧有所依,難有所助,鰥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
魏慎環顧四周,感覺自己所在的是另外一個世界。
“他們哪里來這么多錢幣維持?”
“鄭知事和楚知事節撿,南埠紡織賣來的錢帛全部用在村人身上。”陳蒙原來跟魏慎一樣有疑問,不過觀察一段時間后,陳蒙自覺發現真相。
魏慎聽后沉默不語,把南埠街逛完,便帶著陳蒙和手下回了知事府。
知事府中已經擺好晚宴,都是一些清淡可口的食物。雖然清淡可口,可是很多食物對于魏慎來說,都沒有見過。比如黃瓜,西紅柿,玉米,還有一種叫水磨糯米粉做的湯圓,湯圓中是帶著桂花的糖餡,這種糖據說叫楓糖。
公子光沒有到大廳用餐,在鄭鈺銘的臥室吃了幾個湯圓就躺下休息了。達城的其他貴族,身體沒有公子光嬌弱,上岸過了一個時辰,人就大致恢復過來,知事府清淡的晚宴,他們吃得很香。
除了公子光和魏慎被安排在知事府,其他貴族都住到客棧里,南埠客棧很干凈,布置簡潔,用具華麗,除了房間小點,貴族們都很滿意。
夜黑后,南埠村街上不時有舉著火把的保安隊巡邏,今天南埠的安全措施是最高級別。除了南埠保安隊全部上崗值班,楚朝輝還派衛青回谷,調派了一百人的士兵在南埠村外巡邏,在后坡村的關卡也有二十幾人在守衛。
魏慎用過晚膳回到房間沒有休息,而是派使者把鄭鈺銘和楚朝輝請來。
“兩位知事請坐。”魏慎見到鄭楚兩人,神態和藹,他剛才一直在打量這間臥室,這間本來是楚朝輝的居室,跟鄭鈺銘的房間一樣簡樸,除了床上的臥具用的是南埠錦帛,其他都是蔚山可以砍伐到的樹木打造的原木家具。像玉器琉璃之類的珍貴擺件,一件也沒有,鄭楚兩人身上的玉器飾物都是原來公子光所賜。
大船要從南埠上岸,就免不了要讓公子光一行看到南埠的發展。不過現在鄭鈺銘和楚朝輝已經和蔚山君府綁在一起,大家利益相共,有著同一個奮斗目標,鄭鈺銘和楚朝輝也不怕在達城貴族面前展示實力,實力越強,在集團中的話語權越大。
“南埠紡布很賺錢嗎?”魏慎開口就這么一句話。
陳蒙和魏慎從南埠街上轉悠回來,馬上就找機會告訴鄭鈺銘,魏慎在轉悠時的發問和感慨。
現在魏慎這么一問,鄭鈺銘便知道魏慎在問什么,魏慎在驚疑一個紡織作坊的利潤竟然可以把一個村莊改造得似人間樂園,魏慎對紡織廠的利潤發生了興趣。
“是的,南埠紡織作坊很賺錢。一年可以有二十幾萬金。”鄭鈺銘躊躇了一下,只把紡織廠的利潤砍掉一半。
“二十幾萬金?”魏慎嘴巴張得老大,蔚山君府的全年收入都不超過三十萬金。
“二十幾萬金賺到后,全部用在南埠還很勉強。”
“怎么可能!”魏慎不相信二十幾萬金在南埠會不夠用。
“二十幾萬金得拿出五分之一訓練奴隸守衛,因為南埠沒有城墻,需要守衛護衛,這些守衛完全要錢幣來養。另外南埠開墾土地要為流民提供開墾土地的工具、房子和種子,這需要大筆開支。為了防止災年,南埠每年都要從國外購買糧食做儲備。這樣下來,二十幾萬金真不多。”鄭鈺銘細細和魏慎算上一筆賬。
鄭鈺銘和楚朝輝兩人很默契,民事方面都是鄭鈺銘出面應付,所以當鄭鈺銘和魏慎對答時,楚朝輝只是靜靜坐著,并不插話。
“這樣看來,達城是沒有指望和南埠一樣。”魏慎看了嶄新的南埠村子,他想把達城也建得跟南埠一樣繁榮,在知道南埠的繁榮是靠紡織廠的巨額利潤堆砌起來后,魏慎失望了,達城一沒有紡織廠這樣的生金蛋的雞,二是人口基數比南埠大得多,要讓平民享受福利需要很多金幣維持。
“怎么不可能?”鄭鈺銘詫異。“達城不是生產紙張了嗎?這就是錢啊!這是比紡織廠更賺錢的產品。”
蔚山有的是造紙的原料,這些原料比紡織原料廉價多了。
“可是紙買的人不多。”魏慎苦惱,達城識字的人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