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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明星,謝玉然對網絡上的那些粉黑罵戰是再清楚了解不過,更是在圍觀的過程中學到了不少他們罵人的精髓。謝玉然剛剛說的那些話與網絡上比起來算不得難聽,但也足夠讓席景煊板起臉教訓他:“然然,我知道你對何徵舫有不滿,但不論是面對他還是面對其他人,像是剛才那樣說話,都是不對的,懂嗎?”
謝玉然埋著頭,乖乖受訓:“我知道了……”
席景煊看著他,深深嘆了口氣。他之前還不覺得,今天才真切地深刻意識到自己責任之重大:雖然謝玉然從小在席家長大,但早早地進入娛樂圈到底還是教會了他許多其他的東西,席景煊既是他的愛人,但更是他的哥哥,更是有著教導他的義務。
有那么個小愛人,還真是不好辦。
席景煊低頭看了看被教訓過后又繼續樂滋滋地捧著手機打游戲的謝玉然,無奈地搖了搖頭。
然而,也沒有辦法。只能慢慢來,一步一步地教導他,就算在教回來之前遇到點其他的什么苦難也沒關系,怎么說也有自己幫他頂著。
所幸還有一輩子的時間。
回到家里,謝玉然一改往日粘著席景煊到處跑的舉動,拿著手機溜達溜達就趴在地毯上和人聊起了天。
謝玉然在家里不愛穿鞋,老是光著腳到處跑,席景煊一次兩次說了他也不聽,為了防止他因此而感冒,只能叫人在家里四處都鋪上了地毯。家里的衛生不用他們自己打掃,鋪上地毯倒也還好,只是再次之后謝玉然變本加厲,光著腳在地上跑不說,還時不時地就直接趴在地上玩手機,一定要等席景煊親自過來拎他了,他才會慢悠悠地起身又跑到床上去。
現在也是如此。
席景煊頗為頭疼地看著家里這個網癮少年,他上前去在謝玉然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看著他不情不愿地從地毯上起來又跑到床上去趴著,頓時哭笑不得,也就隨他去了。
而玩著手機的謝玉然可沒注意到他此時復雜的情緒,他正在向季竹炫耀自己剛剛將何徵舫狠懟了一通的事。他早看出了何徵舫對席景煊心懷不軌,因而對他各種不滿,只是在之前他身份立場特殊,也不能說些什么,現在他能夠以席景煊男友的身份把何徵舫說得啞口無言,無疑是讓他心情極為舒爽。
等他抱著手機聊完天時,也快要吃晚飯了。席景煊吃過晚飯后便繼續在書房里進行今天的工作,謝玉然則百無聊賴地打開了自己的直播間。
這還是他回歸娛樂圈后所做的第一次直播。
雖然事先并沒有通知任何人,但謝玉然的直播間還是時刻有專人守著的,他剛打開直播沒多久,成千上萬的粉絲們便紛紛涌入,一一在彈幕上和他打了招呼。
謝玉然今天心情好,竟也從彈幕中挑了幾個和他們打招呼,然后變舉著手機在臥室里轉了一圈,一邊轉一邊解釋:“這是我的臥室,來給大家看看。”
雖然之前做節目時,謝玉然的家也曾經過入鏡過數次,但由他自己直播時向大家介紹,還是頭一回。彈幕里紛紛在為他這個行為驚訝不已,問他今天究竟發生了什么,謝玉然隨便看了眼屏幕,漫不經心地回答:“我今天心情好啊,”他笑瞇瞇地:“做了一件我一直都很想做的事情,所以心情特好,想和大家分享一下。”
他分享完了臥室又要分享客廳,家里鋪的地毯都是用料極好的真絲手工地毯,謝玉然直接踩在上面也不會感到任何不適,他拿著手機下了樓梯,讓直播間里的粉絲們把客廳的全景看了個遍,才開始一一為他們做起了介紹。
客廳、餐廳、廚房、琴室……
謝玉然帶著粉絲們幾乎走完了這棟房子里的每一個地方,直到最后只剩下書房時,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打開房門,只一個腦袋伸進去上下看看,然后問席景煊:“哥哥,你工作忙完了嗎?”
“差不多了,”席景煊有些疲倦地取下眼鏡揉揉眼睛,然后又將它戴回去,金色邊框的眼鏡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禁欲又自持,更像是哪個難以接近的金融行業精英,而不是能讓謝玉然在他身上撒嬌打滾的愛人。他暫時放下手中的文件,問道:“怎么了?”
“沒有啦……”謝玉然嘿嘿笑了兩聲:“我在做直播,讓我的粉絲們看看家里到底是什么樣的,就差你這兒了。”
席景煊了然。
從謝玉然病后,粉絲們曾多次為他舉行祈福活動,也有粉絲自發地去本地靈驗的寺廟捐香火錢為謝玉然做祈禱,其中一些大粉們也在謝玉然痊愈后數次組織捐款幫助其他同樣患有耳聾、耳病的人群,他們這些行為都讓席景煊對他們抱有極大的好感,再加上謝玉然向來喜歡自己的粉絲,這樣的小事他自然也是沒什么不能答應的。
于是,席景煊點點頭讓謝玉然進來,自己則帶著文件去了另外一個書房,他在直播間里一閃而過,卻引起了粉絲們的驚呼:“咦!那不是哥哥嗎!怎么戴眼鏡了?近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