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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退出了娛樂圈,但謝玉然的官方微博卻也還在運作,不過現在是由他自己打理罷了。他偶爾也會將一些旅游的照片發布到網絡上,照片里或許是青山綠水,或許是名人故居,有時候謝玉然自己也會入鏡,偶爾還會牽著席景煊的手。
這樣愜意的生活,確實讓謝玉然的心態好了許多,然而,即使如此,也并不能延緩突發性耳聾的復發。
耳聾的復發是在幾個月之后的事情,就在謝玉然以為自己已經痊愈時,它就這樣悄無聲息地來了。
那時候兩人正在T市的一座著名風景區里游玩,站在幾千米的高山上往下望,云霧布滿了整片天空,仿佛他們站在云端之上,那些霧般朦朧的云朵將青山的綠意遮掩去了大半,只留下點點青色在其中若隱若現,謝玉然上一秒還在興奮地喊席景煊過來看,下一秒就感覺一陣耳鳴。
似乎是有一大群人在他的耳朵里敲鑼打鼓,那些原本如歌一般美妙的鳥叫聲也在一瞬間變成了噪音,它們仿佛化為利劍,直直地穿透了謝玉然的大腦。
他幾乎昏厥。
站在謝玉然旁邊的席景煊第一個發現他的不對勁,他急匆匆的走上前來,有些緊張地扶住不太站得穩的謝玉然,輕聲喊:“然然?”
可謝玉然沒有任何反應。他死死地抓住席景煊的衣服,雙眼無神地看著他,差點哭出聲來:“哥哥……我好疼啊……”
沒有任何猶豫,席景煊就帶著謝玉然下了山。到醫院進行治療檢查后,還沒等結果出來,他就模模糊糊地意識到:耳聾復發了。
他的心臟仿佛有無數只小小的螞蟻聚集在上面啃食,那疼痛密密麻麻又持續不斷,讓他完全適應這股痛,甚至快要喪失了疼痛的能力。
檢查結果出來后不久,席景煊便帶著謝玉然再次飛回了B市。他在上飛機前打電話通知了家人,一下飛機,便立馬坐著車帶謝玉然回到了醫院,進行緊急治療。
因為這次情況較嚴重,醫生并沒有選擇較溫和的打針治療,而是果斷讓他上了高壓氧艙。在之后的日子里,他又陸陸續續打了許多針,上了好幾次高壓氧艙,也堅持做了一個多月的針灸。一開始,當那些針一根一根扎到謝玉然耳朵上時,他都會有些抑制不住地痛呼出聲,并死死地捏住席景煊的手,可到后來,他連叫喊都沒有了,只是不斷地抽著冷氣,看得席景煊的心臟一陣疼痛。
謝玉然原本最為怕疼,一點點小疼痛都能讓他大呼小叫半天,可現在,三四十根針插在耳朵上時,他卻一點都不能動,甚至連叫出聲都變得困難。
針灸過后,謝玉然又去做了穿刺。為此,他不得不剃掉了大把頭發,剃完后他還難過得很:“我的發型全毀了?!彼敲凑f,又再三交代席景煊拿個鏡子到病房里來,自己拿好鏡子摸摸自己的光頭,神情越發哀怨:“我都變丑了!我的頭發!”
謝玉然的搞怪沒能讓席景煊心中感到一絲好受,他更難過了。只是這樣的情緒一點也不能再謝玉然的面前顯示出來,他只好強笑著摸摸謝玉然的腦袋,柔聲安慰他:“沒事,也很好看啊,我們然然長得那么帥,怎樣都好看的。”
這時候,滕若萍早已在病房外哭得泣不成聲。
這段時間大約是席家人最最難捱的一段日子。與第一次耳聾全然的絕望不同,這次他們分明看到了痊愈的希望,卻又被現實狠狠打碎,即使是堅強如席景煊,也難以接受這樣的結果。
這段時日里的滕若萍幾乎以淚洗面,原本不信教的白雪歌也會時不時上寺廟為他祈福,席曼云更是放下了自己的會所,在席景煊忙不過來時一手承擔起了照顧謝玉然的重任。謝玉然病情惡化的消息也讓他的粉絲們紛紛為他流淚瘋狂,每天,謝玉然都能在微博底下看到粉絲們一個個排著隊鼓勵自己,這些小姑娘們最最真摯溫柔的話語,確實讓謝玉然安慰了許多,家人的無條件支持,也給了他無限勇氣。
日復一日的治療,確實讓謝玉然的病情大大好轉,他再次能夠聽見聲音時整個人都是怔楞的,沒有之前的激動,他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席景煊的手,拉著他的手捂住自己的雙耳,又放開來,最后,他的眼淚倏地掉了下來。
“哥哥,”他說:“我聽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和之前的一樣,關于耳聾治療的描述參考了知乎“一米九三”在“得突發性耳聾是怎樣的一種體驗”下的回答,以及向基友詢問的內容。
經過查資料,發現耳聾其實是會反復發作,很難痊愈的……不過這是小說,也不會那么寫實,所以就請大家無視了ORZ
☆、回歸
兩年后, 差不多恢復聽力,病情痊愈的謝玉然,再次回到了娛樂圈。他回來得悄無聲息,甚至沒有任何媒體提前接到相關的消息,只在某一天晚上,自己偷偷上了微博, 發了一條消息:“我回來了?!?
微博末尾, 還附帶了一個大大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