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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色極差,就連聲音都在發抖。
電話一接通,謝玉然立馬抖著嗓子,近乎失控地喊了出來:“哥,我……聽不見了!”
然而,他仍然聽不見任何席景煊的回答。
☆、檢查
這還是那么多年來, 席景煊第一次聽到謝玉然哭——在他完全清醒的情況下。
等到席景煊匆匆趕到節目組時,謝玉然正一個人坐在角落,望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發呆。有人試圖上去與他做幾句交談,然而什么都聽不見的謝玉然卻只能看著來人,露出一個茫然的微笑,等到面前的人嘴閉上了, 他才輕聲說道:“不好意思, 我在等人。”
這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 讓站在他前面的人完全摸不著頭腦。
看到這一幕的席景煊心中一痛,急忙走上前去。謝玉然看到他來, 眼睛都亮了, 急急地撲上前來, 他看著席景煊的嘴開開合合,卻仍然什么都聽不見,那往常熟悉的溫柔的嗓音,往日里常常出現的輕笑聲,那些安慰自己的話語……
通通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原本已經冷靜了許多的謝玉然, 眼中又布滿了水汽。他無助地扯著席景煊的衣袖,張皇無措地看著他:“哥哥……我真的聽不見了……怎么辦?”
席景煊頓時感覺透不過氣來,仿佛心臟被人堵住,不能再膨脹收縮,只能在那狹窄的胸膛里不斷吶喊尖叫。
他用力抱住謝玉然,完全顧不上來往的人那詫異的眼神,過了好久, 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
席景煊聽見自己堅定地說道:“沒事的,我們先去醫院。”他不斷用力收縮著自己的懷抱:“哥哥不會讓你有事的。”
去往醫院的路遙遠而漫長。因為來得匆忙,席景煊是自己隨便開了輛車就來了,也沒等司機,即使現在他精神有些恍惚,也只能自己駕車前往距離電視臺大約有一個小時左右車程的醫院。
現在正是上下班的高峰期,路上難免有些堵,被堵在高架橋上的席景煊難得地暴躁不已。他不斷地看向手機確認著時間,一開始還能保持平靜的他在堵了近半小時后也不免感到有些焦躁。似乎是察覺到了他這種情緒的變化,謝玉然輕輕摸上他握著手剎的手,面對席景煊驚訝的眼神,笑了笑說道:“沒事的,哥哥。”
他一瞬間冷靜了許多,身邊這個人的焦急與陪伴都不似作假,在電視臺抱住他時臉上一閃而過的痛苦與低沉他更是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中。
席景煊的到來給了他無限勇氣,他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一定沒問題的,有哥哥在的話。”
他看向席景煊,告訴自己:不能再拖了。
謝玉然的突然耳聾,在席家也算得上是一件大事。只是近期席家發生的事情太多,元氣大傷,不想再讓家人做無謂擔心的謝玉然還是按下了席景煊打算通知家人的手,只讓他到了醫院再說。
他們去醫院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還好席景煊早打電話預約了醫生,再加上醫院人不多,倒也沒怎么耽擱時間。
做檢查時,席景煊幾乎全程陪在了謝玉然的身邊,或許是因為之前的一通大哭讓他情緒穩定了許多,當拿到結果,得知自己屬于突發性耳聾時,他也鎮定了許多。他拿著檢查單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好一會才長長地嘆了口氣,迷茫地看著席景煊:“耳朵聾了的人……還能當歌手嗎?”
能,也不能。
這個答案,謝玉然自己再清楚不過。
失去聽力的人想要做歌手,無疑會遇到更多的困難:或許在專輯的錄制中會跟不上節奏點,或許會在演唱會里唱跑調,以后大概也很難再參加各種音樂類的節目,在日后的生活里,也許還會被更多地人嘲諷“不自量力”……
國內樂壇那么多歌手,雖然出現耳聾的歌手并不多,但每一個的下場,都令人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