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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謝玉然完全不知道這場對話是怎么結束的。他臉色慘白,渾渾噩噩的從病房里走出去,迎面對上的便是席景煊有些擔憂的神色,他拍拍他的腦袋,低聲問道:“怎么了,臉色那么難看?”
謝玉然臉色慘白,靈魂還在剛才的那一段對話中游蕩,他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結結巴巴的回道:“沒,沒什么。爺爺他挺好的,特精神。”
或許是因為他臉色差的太明顯,剛從醫生那里問過老爺子情況回來的滕若萍和席義信看到謝玉然時也不禁嚇了一跳。本就擔心著謝玉然傷勢的滕若萍急急忙忙的上前來,想讓他去醫生那里檢查一下,卻被謝玉然拒絕了。這時候大家都忙,也確實沒人能夠分出精力來照顧謝玉然,她只好將視線投向席若筠和席安兩人,讓他們兩個帶著謝玉然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說是休息,回到家中的謝玉然,躺在床上卻輾轉反側,怎樣都難以入睡,他的腦海里全是剛才席老爺子與他的對話。他不知道老爺子是如何看透他心中的那點小心思的,可剛才那一番話,也確實擊中了他最心虛的部分。
然而,讓他就此放棄,他始終做不到。
謝玉然轉了個身,將整張臉都埋進被子里。他在床上又窩了好久,直到看到床頭鬧鐘的時針漸漸指向四,才嘆了口氣,無奈地起身,去了琴室。
老爺子突然病倒,確實把席家所有人都嚇得不輕。而老爺子倒下的消息不知怎么的傳出去,席家所受到的攻擊也越發猛烈,原本還有些好轉的事態一時間也變得越發嚴峻。
在之后的日子里,席家不斷有各種各樣的人進進出出,就連向來大條的席若筠都感受到了不對勁,好幾次悄悄問謝玉然家里現在情況時,都被他拿話糊弄過去了。
席家這段時間站在風口浪尖上,連帶著謝玉然在娛樂圈的日子都不太好過。他的背景注定了他會受到這一場大地震的影響,甚至連網絡上謝玉然的消息都少了許多。
不過,讓人慶幸的是,謝玉然常駐的那個綜藝節目與他關系向來不錯,在這樣的日子里也并沒有因此刪減掉他的多少戲份,反而明里暗里給他加了不少。而華榮娛樂雖然有席家的背景,但夏奕星到底也是華榮的一員,在夏家這尊大佛的助陣下,媒體們也不敢爆料太多與華榮有關的消息,倒是讓席景煊輕松了不少。
這些紛擾,通通沒有影響到謝玉然。從醫院回來后,他似乎就住在了家里的那間琴室。那里有著完備的錄音設備,謝玉然一個人用鋼琴做伴奏,倒還錄了幾個較滿意的版本出來。他沒事做,便將這些版本放到網上,收獲了許多粉絲的贊美與黑子的罵聲,然而心思早不在這上面的謝玉然看過就忘,反而并沒能引起太大的風波。
微博發出后不久,席景煊就找了上來。他這段時間忙碌,謝玉然已經好久沒看到過他了,乍一見,還有些驚訝:“哥哥?”
彼時謝玉然剛洗完澡,甚至還沒來得及吹頭發,他發頂的水順著發根一顆顆掉落下來,嘭地一聲砸在地板上,在謝玉然原本古井無波的心中掀起陣陣波瀾。
他強笑著躲過席景煊試圖給他擦頭發的手,低聲問道:“哥哥……是有什么事嗎?”
這還是謝玉然頭一次明確表現出對席景煊親近的抗拒。他神色錯愕地看著自己面前的人,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啞聲回答:“我來是想問問你……有發新專的打算嗎?”
他很快收起剛才有些失控的表情,臉上又掛上了如同往常一般溫柔的微笑,不容分說地接過謝玉然手上的毛巾,動作輕柔地替他擦著頭發,繼續說道:“最近家里的事情太多,所以就有點忽略你了。我剛才和以藍商量過了,她已經找好了樂隊,你如果歌曲準備好,就可以進行專輯的錄制了。”
席景煊片刻不停地繼續說道:“專輯錄制結束后就馬上MV的錄制,以藍看了你之前的那首主打曲,已經組織好了團隊,就等你了。”
他說的這些,從頭到尾,謝玉然都沒聽到過絲毫消息。此時便忍不住愣了半晌,呆呆地問:“已經確定好要在哪里拍攝MV了嗎?”
“夏威夷。”
提前得到消息的席景煊回答得毫不猶豫,謝玉然一聽,心卻馬上軟了一截。
早在駱濱一事出現之前就聯絡過顧以藍的謝玉然明白,席景煊此刻說的這些,八成就是這幾天剛安排好的,想借此把自己送出國去避風頭而已。近期幾近瘋狂的媒體將謝玉然的所有事跡都扒了出來,而他作為直面大眾的藝人,更是無緣無故遭了許多謾罵,席景煊雖然沒說,可卻都一一記在了心里。
謝玉然深吸一口氣,主動上前去抱住席景煊。
這樣的人,這樣好的人,縱使席老爺子對他有諸多不滿,又叫他如何能放棄?
他抱著席景煊的手漸漸縮緊,一個略顯瘋狂的想法漸漸在他腦海里出現。
第二天,謝玉然立馬如席景煊所說,去了錄音棚開始了新專輯的錄制。他的所有行動都被瞞得嚴嚴實實,一路上倒也相當平靜,等去了錄音棚,謝玉然便摘下自己那一套裝扮,和樂隊眾人一一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