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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場景,寫的是謝玉然需要扮演的男三洛懿,生命最后的時刻。
此時的洛懿,已經疾病纏身,命無多日了。即使是這樣,即使他滿身疼痛,卻依然堅持坐在桌前,冷靜地處理著自己國家那些或大或小的事物,甚至還抽空給自己的至交好友寫了封信。
說是至交好友,其實也不算。那個人與他相識多年,卻始終處在不同的立場,他們一個是權臣唯一一個兒子,一個是皇室最出色的皇子,縱然兩人都把彼此當做唯一知己,卻不得不因為種種原因分道揚鑣,到他去世為止,竟已有五年之久未曾見過面。
要演好這樣一個情感既隱忍又熱烈,身世復雜的角色,對謝玉然來說,不能不說是一種挑戰。
謝玉然深吸一口氣,原本如擂鼓一般猛烈跳動的心臟,在此刻竟變得異常平靜。他閉了閉眼,那些曾在心中模擬過無數次的場景此刻在他的腦海里一一浮現,謝玉然沉默半晌,看向自己的旁邊,問道:“邊疆……有什么消息?”
說完這句話,謝玉然又頓了一下,他似乎聽到了身邊奴婢的回答,坐在椅子里竟是突然笑了起來。
一開始,還是輕聲的低笑,到后面卻越發癲狂。他笑了好久,甚至笑出眼淚,才眼波流轉,似是漫不經心地說道:“好一個封墨!不愧是朕的大將軍!”
他說了這句話,又沉默了,怔怔地望著看了遠方許久。
過了半晌,謝玉然撐著額頭,滿臉疲憊怠倦,笛聲說到底:“去,把紙筆拿過來。”
這并非正式的拍攝,自然也不會真的有人拿紙筆給謝玉然。他只是維持著那個姿勢坐了一會兒,才做出手握毛筆寫字的模樣,扭腕龍飛鳳舞地寫了兩個字。
寫完這兩個字,他又停了下來。
這一次,他停了好久,仿佛空氣都靜止了。
謝玉然望著桌面出了好一會兒神,又抬頭一臉茫然地四處張望了許久,才苦笑著低下頭來慢慢地繼續寫了下去。
寫完了,謝玉然又怔楞了好久,才將這封信交給服飾了自己多年的老太監,緩緩開口:“之后,若是封墨來了……就把這封信交給他吧。”
他說道:“若是他沒來看我,便……燒了吧。”
謝玉然推門走了出去。
顧以藍正在外面焦急地等待,一看到他出來了,趕忙迎上來問道:“怎么樣?”
雖然自我感覺還不錯,但對自己的演技,謝玉然心里還是有數的。他老老實實地回答:“我也不知道。”
早對此做好了心理準備的顧以藍,聞言也只嘆了口氣,便將手中的水遞了過去,安慰道:“沒事,就算不過我們也有其他劇本打底。”
謝玉然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因為謝玉然排在比較前面,他再回到休息室時,里面還是坐了好些人。進去拿了自己的東西,和在場其他人歲半聊了幾句,謝玉然便跟著顧以藍直接下了停車場。
巧的是,雖然之前沒能在休息室看到徐陽,謝玉然卻意外在停車場聽到了徐陽的聲音。他聲音不算大,音調卻相當高,談論起今天的試鏡,一副信心滿滿的模樣,這個角色似乎已經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一般。
謝玉然對偷聽別人談話沒什么興趣,拉著顧以藍加快腳步到了自己的車旁。剛拉開車門,就有手機鈴聲響起,接著,就是徐陽撒嬌一般略顯甜膩的聲音:“嗯?怎么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么,徐陽笑了兩聲,語氣中帶著些愉悅:“你這人真是……那我今天晚上來找你啊?”
安靜了一會兒,徐陽笑得更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