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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沒有可能
白一涵道:“明人不說暗話,齊鳴揚,我去年遭人綁架,差點被人扭斷了脖子,幕后的人就是你吧?現在又說想要跟我交朋友,你自己不覺得可笑嗎?”
齊鳴揚手撐在他的上方,認真的解釋道:“一涵,這件事我有必要跟你解釋一下,那件事是我做的沒錯,但我只是跟白家有仇,當時也并不了解你,想要兵行險招,想讓白家動亂,如果我早些關注你、近距離的接觸你,一定不會傷害你分毫的,說實話,那件事我現在想來也十分后怕,甚至感謝穆靖遠的好本事,能夠及時救了你。”
白一涵嗤道:“他是我男人,救我是天經地義的,用不著你謝。”
齊鳴揚又靠近了些道:“一涵,我知道你怪我,可我也是沒有辦法,我跟白家有大仇,不能不報啊。”
白一涵扭頭道:“你離我遠點!我怎么不知道我們白家哪里得罪了你?”
齊鳴揚聽話的離遠了些,坐在床邊道:“我爸爸和白博仁曾經是競爭對手,兩人相爭,一直互有勝負,可后來白博仁故意藏拙,讓爸爸輕敵,在一次商業對決中,又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讓我齊家受損嚴重,爸爸被生生氣倒,中風癱瘓在床,連話都說不清楚,他一生心高氣傲,怎么能受得了?從小到大,爸爸都是我的榜樣,是我最親近、最崇拜的人,我怎能不恨?”
白一涵道:“商場如戰場,失利在所難免,任何人都不可能一生都順風順水,你爸爸心胸狹窄,一次失利就能把自己氣得中風,又能怪得了誰?要說手段,你齊家在商場上的手段還少嗎?怎么沒見別人被氣倒?”
齊鳴揚居然點了點頭道:“剛開始的時候我很恨,但后來我接手了齊氏,很多事情也都看開了,當年的事,確實不能全怪白家,但是爸爸他不行,他恨,每次去看他,他都逼我為他報仇,我又怎么能拒絕生我養我的父親?”
白一涵道:“你父親的事本就與我白家無關,商場對決而已,我爸爸一生經歷過無數次,如果次次都有人尋仇,那他豈不是忙死了?”
齊鳴揚笑了笑,和盤托出道:“我知道啊,可爸爸他催著我、逼著我,我一去看他,他都只問我有沒有為他報仇、進展如何,我也是心力交瘁,可白家與齊家本就實力相當,我當時又根基不穩,幾次出手都吃了暗虧,我知道,正面對決,我決不是白博仁的對手,可我爸爸他無法等我慢慢成長,他大罵我沒用,后來甚至不肯見我,我沒有辦法,只能劍走偏鋒,我本打算收買馮群挑撥你和穆靖遠,希望你們能夠決裂,讓你失去一重保護傘,白家也會失去一個有力的臂助,再找人殺死白彥和白雪晴中的其中一個,白家必然大亂,我便能趁亂出手,搞垮白家,可是如你所見,事情并不順利,馮群還沒能發揮作用就成了廢子,我這才發現我并不了解你,我所調查到的資料跟你本人根本是南轅北轍,我只能改變了計劃,想著你一死,白家依然會動蕩,就利用馮群對你的恨意,策劃了那一場綁架,可是后來也失敗了。
白一涵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齊鳴揚的計劃其實應該很順利,非常順利,自己與穆靖遠決裂,穆靖遠遠走,他雖然沒有殺死白家兄妹,卻陰差陽錯的殺了沈天揚,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著沈家沒有查到車禍有他的手筆,動用馮群這顆早就被收買的暗棋,引誘自己獨立開公司、偷取自家商業機密,聯合對白家有恨意的沈家與其它想要分一杯羹的企業,聯合狙擊,最終害得白家傾覆,一張網撒了四年,他成功的為自己的父親報了仇。
而事情之所以出現了偏差,是因為這輩子,在齊鳴揚剛剛動手的時間段,他白一涵重生了。
他一直以為,上輩子白家的悲劇都是因為自己,他為此愧疚難安,到死依然無法閉上眼睛,重生之后,他以一個罪人的身份,打算用自己的一生去彌補之前犯下的錯誤,他不敢再爭,不敢再鬧,一步也不敢再行差踏錯,若不是有了穆靖遠,有了嚴老爺壽宴那天的陰差陽錯,他都不知道自己會把日子過成什么樣子。
可原來這一切的悲劇都有一個幕后的推手,他利用自己的輕信和愚蠢,把自己變成了一把刀,從內部瓦解了白家,而自己后來的悲劇,是來自馮群的恨意,自己沒有了白家和穆靖遠,在本來不值_提的馮群面前,就變成了案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罷了,前世事,前世了,這一輩子,自己終究是活對了。
白一涵閉了閉眼睛,沉聲道:“馮群的死,是不是你的手筆?”
齊鳴揚點頭道:“是,我讓人給他帶去了一句話。”
白一涵道:“什么話?”
齊鳴揚道:“我跟他說:你死了,我有能力送他去陪你,活著,就等著承受白、穆、沈三家的怒火吧,還有,你下面已經廢了。”
白一涵道:“他真的廢了?”
齊鳴揚道:“當然沒有,雖然受了些傷,但還不至于廢掉。”
白一涵吐出口氣,沒有說話。
齊鳴揚見他不說話,以為他在生氣,接著道:“一涵,我知道你在生氣,可是各人立場不同,我生而為人子,不能不理會父親泣血的要求,只是我確實沒用,不但沒能報仇,連華城五家的地位也沒能保住,爸爸不再允許我去看他,如今的局面,我也是真的沒有了辦法,去年綁架的事,穆靖遠已經查到了我的頭上,我知道他一定不會放過我,事關你的安危,他一定會以命相搏,我、齊氏,不是他的對手,齊家的覆滅就在眼前,而我,想用這最后的時間,做一件自己想做的事。”
白一涵道:“你想做什么?你現在不想想自己的退路,卻把我弄到了這里,除了激怒靖遠,根本毫無用處,怎么,想用我來威脅他嗎?你應該知道,這可不是長久之計,如果你殺了我,只會招來他的瘋狂報復,如果你不殺我,總不能把我藏一輩子,只怕你連兩天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