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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著把手抽出來,卻被穆靖遠猛的抓緊了,白一涵無奈,只能保持這個姿勢重新躺下,時間一點點過去,穆靖遠依然沒有要醒來的跡象,白一涵覺得被窩里很熱,時間也很晚了,這里距離穆氏很遠,就是現在起,去公司也已經很晚了。
他輕輕推了推穆靖遠,喚道:“靖遠,起床了,很晚了。”
連推了幾次穆靖遠都沒有動靜,他心里一咯噔,使勁推了推他,放大了聲音道:“靖遠,醒醒!”
穆靖遠皺了下眉頭,依然沒有醒過來。
白一涵顧不得許多,用力一把抽出自己的手,想去外面叫人,可他的手剛_抽出來,穆靖遠就睜開了滿是紅血絲的眼睛,手胡亂的抓了兩下,抓住了白一涵的手腕,才輕出了口氣,沙啞著聲音道:“幾點了?”
白一涵伸手摸了下他的額頭,急道:“靖遠,你發燒了,我去打電話叫醫生來穆靖遠拉住他,啞聲道:“不用大驚小怪,我感覺還好,一會兒找點退燒藥吃了就好了。”他扭頭看了下時鐘,道:“啊,我晚了,這里離公司有些遠。”
白一涵怒道:“不行!你怎么能這么不把自己當回事?你的頭上燙得很,還去什么公司啊。”
穆靖遠道:“今天還有很重要的工作安排。”
白一涵實在不忍再次掙開他的手,只得道:“你哪天沒有工作安排?前一陣子還天天在家呆著呢。”
穆靖遠理所當然的道:“那是陪你,能一樣嗎?”
白一涵瞪大了眼睛:“你這是什么邏輯?你陪我就是只是單純的‘陪’我而已,什么事兒都沒有,就能說罷工就罷工一天,還跟我說什么‘底下養著那么多人,不必事必躬親’,現在你生病了,卻要跑去上班?哪個重要你都分不清的嗎?”
穆靖遠一臉“你又無理取鬧”的表情道:“當然分得清了,我這又不是什么大病,哪至于耽誤工作啊。”
白一涵被他理直氣壯的樣子驚到了,不自覺的拔高了聲音:“那你陪我玩就至于耽誤工作了?”
穆靖遠有些黯然的道:“那當然了,那時候你還是很喜歡我陪著的,對了,你今天要不要陪我去公司?”
他一邊說一邊手支著床起了身,這才發現自己一直抓著白一涵的手腕,忙檢查了一下,看到一點紅印都沒有才放下他的手,想要穿鞋下床。
白一涵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領,往后一扯,穆靖遠一下子就摔回了床上,他本來頭就昏沉,這一下摔得暈頭轉向,好半天眼前都是黑的。
白一涵兩手固定住他燒得滾燙的臉,沉聲道:“既然我的心情那么重要,那么現在我告訴你,我不高興,我要你留在家里陪我。”
穆靖遠眼前的金星好不容易散開,聽到這句話,感覺頭都不那么脹痛了,他目光柔和的看著白一涵,輕聲道:“好,我在家陪你。”
白一涵看著他因為高燒而帶著些迷離水光的眸子,感覺一陣心悸,情不自禁的想要低頭吻他的唇,堪堪快要碰上時,卻又停住了,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穆靖遠笑了一下,輕輕推了推他道:“別離我這么近,小心傳染。”
白一涵的手用力的抓了下被子,直起身子,下床打電話叫了家庭醫生,又幫穆靖遠進行一些物理降溫,一直在忙忙碌碌,等到陳醫生來了,給穆靖遠打了吊針,下了退燒藥,可能是由于藥物里多少有些鎮定的成份,昨晚又沒有休息好,他很快就沉沉的睡著了。
白一涵看了看吊瓶里的藥水,呆呆的看了他一會兒,才幫他掖了掖被角,起身下了樓,白母見他下來,忙問道:“靖遠怎么樣了?”
白一涵道:“就是著了涼,應該沒什么事,已經睡了。”
白母吁了口氣道:“靖遠這孩子身體一向很好,怎么會突然病了呢?明明昨天還好好的。”
白一涵抿了抿唇,道:“可能是昨晚他剛洗完澡時,吹著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