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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嘆道:“他也是個可憐人,有個父親還不如沒有,媽媽也死了,還一直過著刀頭舔血的生活,可他既然當上了龍頭,地位這么高了,為什么還會受傷,還被方易救了?”
穆靖遠道:“那是前一陣子的事了,秦海天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總有些鐵桿擁護者,趁著有一次秦鋒落單,想要把他殺了給秦海天報仇,其實那次是秦鋒故意以自身為餌設下的圈套,目的就是引出這些人一網打盡,后來受了些傷失蹤了一段時間,想來就是被方易給撿回去了。”
白一涵道:“感覺像是在聽另一個世界的事?!?
穆靖遠抬手順了順他的頭發,柔聲道:“這么說也對,你生于光明,長于光明,而他生于黑暗,長于黑暗,說是另一個世界也沒錯,不過你無須理解他的世界,因為你們不是一路人,也不會有什么過深的交集,就像今晚,我們認出了彼此,卻依然心照不宣,不光是因為方易還不知道他的身份,更是這種光暗共存的默契。”
白一涵擔心道:“那方易……”
穆靖遠柔聲道:“涵涵,你要明白,各人都有各人的路要走,你不能替方易決定人生,方易正直、熱血、膽大心細,卻不太精通人情世故,很容易招來小人妒忌暗算,秦鋒雖然危險,但他是個有恩必報的人,對方易也絕沒有惡意,反而會保護他,這或許也是方易的緣法,有人在暗中守護,他可以自由的去做一個熱血而正直的人民警察。
這是他的路,我們不能過多插手,否則很容易適得其反?!?
白一涵想到上輩子他見到方易時他明顯已經小有權力,而且明顯仍懷有滿腔的熱血和同情心,方易背后沒有任何勢力,以他現在這種愣頭青的樣子,如果不蛻變得圓滑,很難能有出頭之日,反而會被殘酷的現實打擊得體無完膚,但若說是有人在暗中為他保駕護航,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白一涵佩服的看著穆靖遠,他看人看事理智而透徹,這恐怕是自己一輩子也學不來的。
穆靖遠享受著小家伙崇拜的目光,心想:棒!一舉兩得,即討了小家伙的歡心又解決了一個情敵,簡直不能更美好,剛才的回答真是太機智了!
到了飯店,因為是飯點兒,人有點多,而且烤串啤酒是絕配,抽煙得也很多,大廳里的味道不太美麗,煙霧繚繞,人聲鼎沸。
方易平常不覺得如何,畢竟烤串店就是這個樣子,可今天領著白一涵和穆靖遠一進門,卻感覺分外的不自在,身后的兩人與這里的氣氛是那樣的格格不入。
他不太好意思的回過頭,卻發現本應該最嬌氣的白一涵面色自然,看到墻邊有一桌空位,直接走了過去,沒有絲毫嫌棄的神色。
方易輕舒了口氣,也笑了笑,腳步輕快的跟了上去。
四人落座,一張方桌,白一涵跟穆靖遠坐一邊,方易跟秦鋒坐一邊,白一涵笑道:“說好要請你吃飯,你選筵豪也是一頓,選這里也是一頓,你這個傻瓜偏偏要來這里,是要給我省錢嗎?我可要偷笑啦。”
方易笑得爽朗:“我這個人就是個窮命啊,去筵豪倒是要吃不飽啦?!?
白一涵道:“這里也挺好,烤串兒味道也不錯,來,今天我請你,你是主角,你來點菜,下回就要你請我?!?
方易大驚失色:“筵豪我可請不起!”
白一涵眨眨眼,悄悄道:“其實我也不愛去筵豪,裝修和餐具再漂亮又有什么用,又不是吃盤子,事兒太多,還不如去吃拉面!”
方易笑得肩膀都抽抽了,秦鋒深以為然道:“三少這話深得我心。”
方易終于停了下來,白了秦鋒一眼道:“說得好像你去過筵豪似的?!?
秦安一噎,咳了一聲道:“沒去過又怎么樣?你不能歧視我啊?!?
方易認真道:“不是歧視你,只是勸你,千萬不要嘗視,去那地方不但要西裝筆挺還要氣質卓然,你一個大混子去了,人家連門都不能讓你進,很丟臉的?!?
秦安:……好樣的,以后非要帶你去一次,嚇死你。
白一涵、穆靖遠:……好樣的,大概也只有你敢這么說這個黑道大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