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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儒雅的白博仁將桌子上的文件電腦擺件什么的一把掃到了地上,白彥也是月僉色鐵青。
穆靖遠冷靜的道:“我仔細咨詢過業內幾位有名的心理醫生,他們說以涵涵的表現來看,非常可能患有抑郁癥,并有很強烈的自殺傾向,并表示,我的猜測并非不可能,可對人影響如此巨大的心理暗示,已經可以說得上是催眠了,讓一個健康的人在極短的時間內產生強烈的自殺欲望,這樣的手段并非尋常的心理醫生所能擁有,至少我找到的人都不行,畢竟心理醫生如果能有這樣的本事,豈不是都可以殺人于無形了?”
白彥陰沉的道:“但這種可能是存在的,有這個本事的人或許很少,但并不是沒有,不是嗎?涵涵的變化這樣大,甚至想要自毀,除了這個,我想不到其它的可能白雪晴也點了點頭。
白博仁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幾人,看起來經過剛才的一番暴怒,情緒已經穩定了,但背在身后那雙交握著的、骨節青白的手暴露了他的不平靜:“我白家并沒有得罪過這樣的高人,涵涵雖然胡鬧,但也不可能跟這樣的人有什么生死大仇,無冤無仇的情況下,能讓這樣的高人出手,而且一下手就是殺招,必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了。
而這個背后的主使者,或許與我白家有些過節,并對我們家有所了解,至少他知道涵涵是我們家所有人的軟肋,一旦他有什么事,白家,甚至靖遠都會方寸大亂,還要有一定的財力來負擔這位高手的報酬,并無聲無息的掩蓋這一切,不讓白家與靖遠有所察覺,要同時達到這些條件,這個范圍并不太大。”
白雪晴坐在沙發上,腰背筆直,沉聲道:“他能夠趕在靖遠不在的時候對小弟下手,或許是能夠掌握靖遠的行程,說不定我白家動蕩,這個人還可以從中得利。
白彥補充道:“若想動我白家,還要在我們身上晈一口,那這個人的地位,就算不是與我白家并駕齊驅,也不會相差太遠。”
第69章 猜測
穆靖遠道:“尋常人的攻擊手段只怕不會這樣扭曲陰毒,這人心思只怕比較陰暗,做事才會這樣極端。
與白家有過節、財力雄厚、地位超然、心思縝密、為人偏激,這樣的人,只怕不多。”
白博仁、白彥、白雪晴異口同聲道:“齊家。”三人對視一眼,三張臉同樣黑如鍋底。
穆靖遠道:“齊家?”
白彥道:“這件事靖遠你不太了解,齊家現在的決策人是齊鳴揚,他父親齊坤與爸爸同輩,年輕時一直是競爭對手,兩人一直不相上下,等到人過中年,爸爸心態逐漸平和,不再與他相爭,他覺得爸爸怕了他,一度十分張狂,覺得爸爸的能力不如他。
后來,就在七八年前吧,一次商業對決中,爸爸為了白氏企業,沒有留手,齊坤落敗,讓齊氏受到了很大的損失。
他這個人,能力是有的,但他為人過于心高氣傲、心胸狹窄,總覺得自己是天下第一聰明人,他的一生幾乎都是順風順水,爸爸多年不與他相爭,導致他輕敵落敗,這樣的心理落差他受不了,而他的身體本也有些隱患,平時不在意,可當時他急怒攻心,竟然生生氣得中風了。
他從來都自認是商業奇才,一朝中風,只能躺在病床上由人照顧,可以想見他有多么恨,而他的兒子齊鳴揚,除了繼承了他的頭腦,更是完美的繼承了他的心胸,甚至猶有過之,他一向崇拜自己的父親,認為齊家的不幸都是爸爸造成的,對我們白家的敵意很深。
他掌權后,給白家下過幾次絆子,都沒得到什么好處,甚至吃了點暗虧,或許是知道不敵,近兩年他安份了許多。”
白雪晴恨恨道:“沒想到他竟然等在了這里!真是越來越不長進了,手段越來越下作!”
(齊鳴揚:我冤枉啊!這次真的不是我!)
穆靖遠睫毛輕垂,聲音聽不出喜怒:“齊鳴揚?他倒是特地接觸過我幾次,明里暗里的試探過我對白家的態度,我應該更謹慎些的。”
白博仁轉過身,走到穆靖遠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沒有人有未卜先知之能,他只是試探過你的態度,誰又能想到他會做什么?對于涵涵,你已經做到了極致。”
穆靖遠抿抿唇,聲音沉沉道:“不,離極致還差得遠,如果我真的做的好,涵涵怎么會受到這樣的攻擊!”
白博仁無奈,在他對面坐下道:“其實要怪也只能怪我這個做爸爸的,自己結下的仇怨卻波及到了涵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