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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家人看來只是半個月,可實際上他已經兩年多沒有見過穆靖遠了,人都說近鄉情怯,其實近人也是一樣的,雖然已經決定要將穆靖遠當姐夫了,但真正要面對時,還是讓他一想起就痛徹心扉,只能先不理會穆靖遠,能躲一天是一天。
或許他從骨子里就是一個膽小糯弱的人,從前的張揚跋扈都是家人慣出來的,其實是一個一戳就破的紙老虎。
然而他的縮頭烏龜沒能當多長時間,半個月后,穆靖遠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來了。
這天他剛走到樓梯拐角,就聽到樓下傳來了穆靖遠那熟悉到骨子里,卻又仿若遠在天邊的低沉磁性的聲音,他的腳步頓住了,明明他臨死時最大的愿望是能再見穆靖遠一面,可現在明知道穆靖遠就在樓下,他卻怎么也邁不出腳步,最后沒出息的轉身落荒而逃。
穆靖遠坐在樓下一直注意著樓上的動靜,他分明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卻在樓梯口頓了頓又返回去了,他在心中黯然的嘆了口氣,看來涵涵還在跟他置氣呢,以前他的涵涵只是有些小任性,可這段時間他的脾氣卻變得陰晴不定,不,應該是沒有晴朗的時候,說話也陰陽怪氣的,動輒大吵大鬧,繼而冷戰,實在讓他有些心力交瘁。
白一涵就像一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言行喜怒全憑心情,只是不知道這次到底是因為什么讓他生了這么大的氣,鬧騰了這么久還沒有緩和的跡象,以往他吵鬧,冷戰最多不會超過一個星期,白一涵就會忍不住聯系自己,可這次自己正好有事出差,已經有大半個月沒有見面,也沒有聯系,打電話他也不接,現在自己上了門,白一涵卻絲毫沒有要見自己的樣子,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白母看著面帶愁色的穆靖遠,微微的嘆了口氣道:“靖遠,你跟涵涵鬧矛盾了嗎?前一陣子有段時間他的情緒壞得厲害,也不見你來家里走動,是不是他不懂事惹你生氣啦?你也知道,涵涵的性子就像個孩子一樣,你要多多包容他,其實他是真的很重視你,他雖然脾氣急了些,但很多人和事并不能牽動他的情緒,常常是過去就忘了,只有跟你有矛盾的時候心情才會那樣壞。”
穆靖遠苦笑道:“白阿姨,我怎么會不了解涵涵的性子,您也知道,平時我哄著他都來不及,怎么會生他的氣呢?可能是我在不自知的時候得罪了他,他生了大氣,鬧了一陣子,到現在還不肯理我。〃白母看了看空蕩蕩的樓梯口,又嘆了口氣道:“這孩子,也太任性了些,也是我們把他寵壞了,本來這陣子他懂事了很多,沒想到在你的事上還是這么較真。”她看到穆靖遠不解的眼神,很有些自豪的道:“靖遠你最近沒來還不知道,自從有一天涵涵做了惡夢嚇哭了之后,他就變得非常懂事,再也沒有發過脾氣,還常常關心我和他爸爸,還有他大哥大姐,我們都欣慰極了。”
穆靖遠蹙起眉頭道:M突然變得懂事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quot;白母笑道:“你跟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本來我們也想著是不是他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嚇著了,他爸和他大哥還派了人暗中保護他,可這都半個月了,他很少出門,就算出門也是什么事兒都沒有,就連以前那些酒肉朋友都不找了,他爸的人手前幾天才剛撤下來,看來他真的只是長大了,懂事了。”
第21章 物是人非
穆靖遠道:M剛才阿姨你說他是做了個惡夢嚇著了才懂事了,有沒有問他是什么夢?'白母捂著嘴笑道:“我問啦,他剛開始還不愿意說,被我問得急了才告訴我,這個小傻瓜,說他夢見我們家破產了,一家人都變成了窮光蛋,窩在一所小公寓里,他自己也被以前得罪的人打了一頓,嚇壞啦,果然還是小孩子,我們白家哪里那么容易就倒了?
再說了,就算我們白家倒了,有你在,怎么可能讓他被人打?”
穆靖遠的臉色緊繃了起來,道:“阿姨可有問他,在夢里是誰打了他?”
白母笑起來道:“說他是傻孩子,你也被他傳染了不成?做夢而已,難道你還要因為一個夢去打人家一頓不成?quot;穆靖遠道:“不是這樣,阿姨,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夢見白家破產后有人打他,一定也是潛意識里知道如果有一天他落魄了,那個人一定會落井下石,如果有這樣一個記恨著涵涵的人,終究是個隱患,還是及早解決的好,免得哪天我們看顧不到,再讓涵涵吃什么虧。”
白母的面色也凝重起來,道:M你這么一說,還真是這么個理兒,回頭我再問問他。’她想了想,又笑道:“說起來,我這個當媽媽的還沒有你對他細心,涵涵有你這么個朋友,還真是他的福份,可惜這個臭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還總是鬧脾氣,還不是仗著你寵他!”
穆靖遠的臉上帶出一抹無奈的笑來:“白阿姨言重了,只要這個小祖宗能消了氣,我再寵他一些又何妨?只是到現在我還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惹到了他。quot;白母道:“小孩子氣性大,知道你寵他,他就跟你鬧脾氣,回頭我再問問他,你也別著急。”
穆靖遠點頭謝道:“讓阿姨費心了。”
白母笑道:“你這孩子客氣什么,你也算是我看大的,從小到大你素來穩重,對涵涵也是沒得說,如果你跟涵涵有什么不愉快,那一定是涵涵在無理取鬧,也就是你還愿意包容他。”
穆靖遠笑了笑道:M涵涵至純至性,是很好的,他值得大家的寵愛。”
白母笑瞇瞇的點了點頭。
白一涵快速跑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他的身子靠在門上,心都快要跳出腔子,腦子里亂糟糟的靜不下來,穆靖遠來了,是來找他的嗎?不,他應該是來找姐姐的吧?不巧今天大姐公司有事走得早,他們錯過了。
時隔兩年多,再見面時對他來說卻已經是物是人非,他無法去面對這個他唯一愛過,現在也還在愛著的,卻即將變成他姐夫的男人。
對于他們來說,現在一切都還沒有發生,可對自己來說,從前的一切都是那樣的清晰,他不能當做沒有發生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