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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目光掃過的人都繃不住淡然肅穆的表情了,忍不住移開視線,不敢跟他對視,卻又在羿修移開目光后憤恨鄙夷地轉頭瞪著他。
羿修六個人背著登山包和帳篷,穿著雜七雜八的休閑運動服,又戴著不少逼格極高,酷炫無比的高科技設備,蘇熠腰間還別著把槍,和旁邊仙氣飄飄的人們怎么看怎么格格不入,就像走錯修真片場的現代劇小龍套。
“嗬,羿修你這個什么特務部門隊長真是忙碌啊,次次踩著點到,不愧是政府的走狗,不知羞恥地在塵世里翻滾一通,腰板果然硬挺!”最左側為首手持一根赤金長棍的大漢猛地一跺長棍,神情不愉地開口,冷嘲熱諷。
“哪里哪里,我哪有韋宗主忙?”羿修隨口回了一句。
這紫微宗的宗主每次見到羿修,都像是只瘋狗一樣攀咬上來。究其原因,大概是因為兩年前,羿修把某個害得一超市人死傷慘重的宗主愛徒,害得包括平昊焱的父母和茅千璇的弟弟妹妹死亡的蠢貨打得幾乎殘廢,才當眾丟到紫微宗山門口吧。
據說那蠢貨和紫微宗宗主還有點親緣關系,這兩年羿修都習慣韋宗主的做派了,也懶得理會。
“不過是個晚輩,你看看浩歌宗的圣子倪元思,帶病依舊早早趕到,而你像個什么樣子?尊敬和禮儀都學到狗肚子里里嗎?果然在塵世里和那些毫無能力的普通人混久了,我們玄門的規矩都給忘了!”那韋宗主不依不饒,指著旁邊那個大熱天還披著一件薄披風的男人,張口就要教訓教訓羿修這個小輩。
羿修似笑非笑地正要開口,天玄宗為首的中年男人便一個甩袖,低沉的嗓音響起:“韋三,他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這么說著,他卻看也不看羿修一眼,一張和羿修相似的臉不難看出曾經年輕時的俊美。歲月只是把這個男人打磨的更加深不可測,一雙凌厲的鳳眸平淡沉穩地目視前方。
羿修同樣不看那中年男人一眼,只冷笑一聲。
紫微宗宗主韋三被那中年男人開口一堵,頓時激怒起來,怒笑一聲,嘲諷地開口:“呵,羿宗主這就維護上了?不愧是血濃于水的父子啊。只不過,這一番好心怕是都喂了狗吧!”
被當面這么指桑罵槐,中年男人八風不動,羿修面上的嘲諷更勝,反倒是中年男人身后站著的一個年輕人臉色一青,臉色陰沉下來。
羿修左側那個被稱為圣子的男人咳了幾聲,低聲說:“倪某不過是睡不著罷了,所以早點便早點了,韋宗主不必過多責怪羿隊長?!?
“我不過替圣子打抱不平而已,圣子不領情也就罷了!”韋宗主目光掃過羿修和中年男人,冷哼一聲收回視線。
浩歌宗圣子似是無奈地一笑,目光落到了羿修身后的蘇熠上,微笑著開口:“特務部門多了個新面孔?怎么沒在大會上出現呢?羿隊長不介紹一下嗎?”
蘇熠莫名的有些害怕圣子,這個圣子的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感覺,讓他覺得不舒服,忍不住又往羿修身后縮了縮。而羿修根本懶得理浩歌宗的圣子倪元思,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仰著臉看著眼前的裂隙。
浩歌宗的圣子也不生氣,他笑了笑,蒼白瘦削的手指輕輕摸了摸手里的玉笛,扣著一枚白色玉質平安扣的鮮紅色穗子在半空中微微晃動。
佇立在圓形平臺前方的裂隙里云霧繚繞,即使是耀眼的太陽和逐漸攀升的溫度都沒有驅散一絲霧氣,掩蓋著裂隙內里,什么都看不到。
十分鐘在剛剛的幾個來回里過去了大半,沒多久后,突然隱隱地“嗡”地一聲響起,平靜的山林驟然無形地震顫了一下,無數飛鳥驚起,鳴叫著呼啦啦飛走。
籠罩著裂隙的云霧開始以極快的速度散去!
“列陣!”天玄宗的羿宗主拔出腰間的長劍,沉聲喝到。他身后的眾人齊刷刷地拔出長劍,斜舉上空。最左側的紫微宗韋宗主也高舉起赤金長棍,沉喝一聲,帶領身后的人舉起武器。浩歌宗的倪元思則把手里的玉笛橫在胸前,清晰透亮的笛聲便悠悠響起。他身后的眾人則把手舉起來,朝向倪元思。
而羿修卻只是活動活動手腕,凌厲的鳳眸微微瞇起,龐大可怕的力量緩緩在身體里涌動。
無形的氣流瘋狂涌動,吹得大家發絲飛舞,衣袂翻飛,更襯地三大宗的人聲勢浩大。蘇熠頂著亂飛的黑發,抬起頭,微微睜大眼。
只見灰白色流光順著高舉的劍尖從天玄宗眾人身上流出,流向上方懸浮著一柄半透明的巨大長劍,而最鋒銳的劍尖處,就是站在最前方的羿宗主的劍尖!
同樣的光芒也從紫微宗眾人身上流出,在韋宗主高舉的長棍上方凝聚成一頭半透明的猛虎,張大嘴咆哮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