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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想起了那張被他揉成一團的畫,現(xiàn)在還扔在他沒安靜坐過幾次的辦公桌上。
原本羿修還以為蘇熠在畫他,但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蘇熠的視線落點不在他身上,而是外面的墻壁上。
墻壁有什么好畫的,空白一片,還不如畫他。羿修嫌棄著蘇熠的品味,一邊目光隨意地看著樹下那個安靜畫畫的人,心似乎也隨著他平靜下來。
一根煙慢慢在手上燃燒完,羿修才驚覺自己不知道站在這里看了蘇熠多久。他面無表情地把煙掐滅在窗口的垃圾桶里,然后轉身就走。
等蘇熠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窗邊已經不見人影了。他也不失望,能見到人已經很幸運了。低頭看了看畫滿了整張紙的黑色符文,蘇熠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算好了時間,趕在晚高峰前回到家,蘇熠快步走入主臥室,在老頭子遺像下的柜子里翻找了以下,從一個陳舊的木箱里找到了幾本破爛的線裝書。
他拿回臥室里,打開燈翻開來看。這幾本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繁體字,上面記載了一些雜七雜八的關于鬼怪的事情,蘇熠翻了一會,終于看到了熟悉的線條。
[符文、陣紋作為最需要天賦,也無法傳授的能力,需要使用者具有感悟天地的悟性,能從一花一葉一石之中感悟天地之理。其中悟出的紋路無論強大與否,只有本人能有所體會,繪制而出后便隱匿于世間,旁人根本無從窺得一絲。可嘆,符文與陣紋本為一家,然而千百年過去,符文一道幾近斷絕,唯有陣紋一道仍存在……]
蘇熠愣了愣,如果特務大樓外面那些是陣紋,那他不是能看到嗎?難道其他人都看不到?
放在木桌上的手機震了震,他拿起手機看了眼,發(fā)現(xiàn)是編輯在找他約翻譯,已經發(fā)了好幾條消息過來了。
慢吞吞地回了個最近不接新的翻譯稿子的消息,蘇熠繼續(xù)翻看手里的線裝書,卻發(fā)現(xiàn)關于陣紋的描述只有短短的幾段話,后面什么都沒有了。
把所有的線裝書都翻了一邊,卻沒有找到更多的訊息,蘇熠不由懊惱于曾經對老頭子那些帶花紋的小東西不聞不問,以至于現(xiàn)在什么都不知道。
天色已晚,他只能收好這些線裝書,然后洗漱上床睡覺。
第二天早上,蘇熠又出現(xiàn)在特務部門的欄桿外,不斷描畫墻上那些符文。他天天準時出現(xiàn),已經持續(xù)快一個星期了,整個特務部門的人都知道了他每天在外面準時出現(xiàn)。
紀白晴站在窗邊,在娃娃臉青年的身后探頭看蘇熠,有些疑惑地說:“他都在外面待了很多天了吧?為什么不進來呢?我很想和他一起坐著喝杯茶呢。”
于瀚音也探頭看了看,笑瞇瞇地說:“也許是在蹲守隊長呢?”
在窗臺上撐著臉的娃娃臉青年一聽,眼里頓時閃過一絲狠厲的冷光:“他竟然敢打擾老大……”
于瀚音瞥了娃娃臉青年一眼,不輕不重地開口:“羿修可還沒說什么,別做會惹怒他的事情。”
娃娃臉青年一僵,收起了眼里的冷厲,頭無力地垂下,涼涼地說:“那就任由他在外面這么蹲守視奸我們?我是不是該感謝他沒舉個手機?”
一聽這話,紀白晴頓時不高興了:“蘇熠才不是這樣的人,他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才一直看著這邊的,沒看到他在畫畫嗎?”
娃娃臉青年意外地轉頭看向紀白晴:“白晴,你就這么喜歡他啊。”
紀白晴想了想,不由笑彎了雙眼,雙手在后背交叉,語氣輕快地說:“因為他身上的氣息非常的干凈純粹,就像是一片純白一樣,讓我覺得很舒服。”
聞言,于瀚音和娃娃臉青年都不由訝異地看了眼紀白晴。他們知道身上流有某種血脈的紀白晴對于人類的某種氣息非常敏感,令她厭惡的氣息會讓她覺得不舒服。于瀚音還是第一次聽到紀白晴這樣說一個人。
他有些感興趣地笑了:“純白?有這么純潔干凈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