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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
喜色浮上西辭眉梢,下一秒卻莫名的焦慮,“爸爸他會不會……不想看到我。”
“他是你爸爸,怎么可能不想見到你?”元皎仰頭看著個頭已經比她高的西辭,膽怯的卻還像個孩子,安撫他,“他也有六七年沒見過你了,他很想你。”
六七年的時間,足以讓一個人改頭換面。
稚嫩的孩子能長大成人,英俊的男人能變成禿頭大肚的大叔。
而西辭對于顧又臣的記憶,比之六七年,還要久遠。
當天晚上,西辭做了個夢。
那還是很久之前,他才十歲,是貪玩搗亂的年紀。
不想上學讀房的書柜邊上。
腳步聲響起,另外一個倉促的腳步聲臨近,兩個人爭執,怒罵,沖突。
說些什么他模模糊糊的聽不清,只是當他聽到一聲痛苦的慘叫,偷偷露出頭來看。
他看到了一個人躺在地上,身上全是血。
窗外飄來的風夾著泥土青草的芬芳與鮮花的香味,合著那股濃郁的血腥味,充斥鼻翼。
他看著那雙沾滿了鮮血的手朝他伸過來,想抱他。
他倉皇失措,不住的后退,直到退無可退,回頭的瞬間,他被那雙手緊緊抱住。
低頭,他看到了青草與鮮花。
西辭從夢中驚醒,倉皇望向四周,手心不由自主的握緊了床單。
窗戶沒關,有風,窗外月色皎潔,在窗臺灑下一層銀霜。
翌日一大早,西辭與元皎吃過早飯,說是出門。
今天的元皎打扮與平常沒什么兩樣,如果說有什么不同的,那就是西辭了,從一早上到現在,臉上喜悅又糾結的表情就沒消停過。
蔣沉壑坐在餐桌邊上,周末的假期難得的在家,聽到元皎出門的消息,問道:“今天有事?”
元皎沒有過多的回答,只是簡單嗯了一聲。
這事說與不說都不好。
說了,蔣沉壑心里難免心存芥蒂,不說,瞞著現任去看前任,也不太好。
但蔣沉壑也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只是叮囑道:“今天氣溫比昨天低,可能還會下雨,多帶件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