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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墨微微拱手:“見過周道友。”周嵐是夢云山脈周家的五長老,夢云山脈殷、宋、周三家向來姻親不斷,互為通家之好,宋墨自然與他相識。
周嵐溫和的道:“不必多禮,不知這位道友是……”他的目光朝暮離看去,宋墨的修為一眼可以看透,只是他旁邊這名陌生的修士,卻是完全看不出深淺。
暮離的身份自然是不能明說的,宋墨含糊的答道:“他是我的一位好友,姓暮。”
周嵐客客氣氣的道:“原來是暮道友,我旁邊的這位道友是溫家的溫函輕,想必你們還沒有見過。這次我倆聯手追殺這辛焰宇,是因為一些私人恩怨,還望兩位道友不要插手。”
“這是自然,幾位的恩怨與我無關,盡管自便就是。”對周嵐的要求,宋墨自然是求之不得,扔下這句場面話,便打算離開。
“呵呵,什么恩怨,不過是眼紅我找到了千年九輪花,想要恃強搶奪罷了!”眼見宋墨兩人打算不管不顧的離開,辛焰宇忽然呵呵冷笑了起來。
千年九輪花?宋墨心中一動,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找到了,那可是五千貢獻點啊……宋墨掃了周嵐一眼,周嵐面色平靜,并沒有出聲反駁,顯然辛焰宇所說不假。
真是可惜了,若是周嵐二人只是培元境初期修士,倒是可以一試……
見宋墨恍若未聞,似乎對九輪花毫不動心的樣子,辛焰宇神色變幻不定。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陰森森的笑了起來:“二位也不用急著走,我家祖乃是堂堂的還丹真人,若是我今日喪命此地,你們不會天真的認為,周嵐會冒著消息走漏的風險,放你們離開吧?只怕我前腳剛走,二位就要步我的后塵了……”
此言一出,在場的幾人頓時臉色大變,空氣中的氣氛隱隱變得有些劍拔弩張了起來。
周嵐看了滿臉防備的宋墨一眼,微微笑道:“宋道友不必聽他胡說八道,我們周殷兩家,數千年來向來同氣連枝,我又怎么會對付你呢?宋道友可不要遭小人挑撥,中了他的離間之計。”
宋墨聞言沉默不語,臉上神色卻是變幻不定,正欲開口想要說什么時,忽聽辛焰宇揚聲道:“宋道友,你不會真的相信這周嵐的鬼話吧?現在我們三人若是聯手,還有一線生還的希望,但若還是獨善其身,心懷僥幸,則今日必死無疑!這樣吧,為了證明我的誠意,這株千年九輪花,就當作給宋道友出手的謝禮了!”
說著,一只玉盒穩穩的朝宋墨激射而來,宋墨不由自主的伸手接住。他輕輕將玉盒打開了一個縫隙,又迅速合上,收入了儲物袋中。
辛焰宇的舉動出人意料,周嵐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玉盒便被宋墨收入了囊中。他的臉色不由難看了起來:“宋道友,你真要插手此事?”
事到臨頭,宋墨反而鎮定了下來,他輕笑著開口說道:“現在還有宋某選擇的余地嗎?只怕剛剛見到宋某時,周道友就已經起了殺心了吧?”
周嵐似是還想開口繼續勸解,他旁邊的溫函輕,卻已經不耐煩了:“周兄和他啰嗦什么,不過是一個培元境初期的小子罷了,既然他不知天高地厚,殺了便是。”
周嵐沒想到溫函輕會突然插話,不由暗自惱怒,心想我忌憚的又豈會是這個剛踏入培元境的小子?他不動聲色的瞥了眼站在一旁的暮離,頓了頓,仍然和顏悅色的對宋墨說道:“宋道友,你可要想清楚了,真要為了一株九輪花,便要以身犯險?”
周嵐這樣三番五次苦口婆心的勸說,連宋墨都覺得他有些磨嘰了,正要開口,神識中忽然感應到一道人影,正急速向他們這個位置奔來。
其他人顯然也是感應到了,周嵐和溫函輕是面露喜色,而辛焰宇則面色一變,失聲道:“是溫家的溫函靖!宋道友快動手,他們剛剛是在拖延時間……”說著,辛焰宇手中祭出了一柄藍汪汪的飛刀,率先向溫函輕攻去。
溫函輕嘴角露出了一抹獰笑:“現在才知道,晚了!”溫函輕拿出一支紫色的葫蘆,將葫蘆塞拔開,里面頓時噴出兩股滾滾的黑煙,一股纏住飛刀,另一股直撲向辛焰宇。
這黑煙也不知是什么東西,凡是被它碰到的地方,均變為一片焦黑。辛焰宇的飛刀被纏住后,發出陣陣哀鳴,一副靈性大失的模樣。辛焰宇的臉色卻是絲毫不變,只是取出一張手帕將自身護住,不讓黑煙近身,同時又取出一支三尺長的短戈,去幫助飛刀與黑煙纏斗。
溫函輕眼中閃過一抹惱怒之色,這辛焰宇雖然元氣大傷,卻始終用秘術支撐著一口氣,戰力不減分毫。而且身上靈器層出不窮,特別是這個手帕靈器,完全是自己紫金壺的克星,三番四次交手下來,竟完全奈何不了他。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下來。
而另一邊,周嵐身形一閃,將宋墨兩人逃脫的路堵住,搖頭嘆息道:“宋道友,既然你執意要淌這攤渾水,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并沒有主動出手,而是意態閑適的負手而立,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