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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上所述,他今夜要是能饒了她那才是他人生第一大遺恨!
勁腰蓄力,一下更深一下的發泄他心中的憤、怒、痛,任她如何的拍打如何的抓撓如何的掐咬直至最后如何難耐的喘泣,他硬是狠了心腸置之不理,一個晚上甚至可以姿勢不變的廝磨,淺淺抽/出,狠狠搗入。
他甚是黑心,唯恐她中途體力不支暈厥,特意著人端上兩碗人參湯備著,一經發現她有不支之象,立即連騙帶逼的迫她灌下,那樣大補的湯水當真令她想暈厥過去都難。
保持清醒的被迫陪著他從頭折騰到尾,待他終于舍得放過她時,她甚至連詛咒他的力氣都難擠出丁點,因為此時此刻她兩只眼皮早就沉如千斤,她什么也不想做,她只想睡,只想睡。
將多年積攢的糧一股勁上繳個痛快后,四爺暢快淋漓之際怕是也有些困乏了,尚有些汗意的厚實掌心帶著絲意猶未盡,最后將他身前的柔軟胴/體狠狠摸過一通后,他方心滿意足的將她從身后攬過,環過她的腰身緊摟在懷里。
氤氳曖昧的光暈中,透過半透明的紗帳依稀能看到,帳內的兩人親密的依偎猶如兩只纏綿交頸的鴛鴦。四爺的下巴輕輕抵著她的頭頂,低頭深深嗅了口屬于她的氣息,聽著她淺淺的呼吸聲,他發現他胸腔里跳動的心是前所未有的平靜與安寧,時光仿佛于這一刻悄然停止。夜已深,月光傾灑,靜謐的夜萬籟俱寂,慢慢的,他也閉上了眼漸漸的進入了沉沉的夢鄉……
張子清是被腰部猛地一陣劇烈的纏絞,以及耳邊陡然一陣暴喝聲從夢中驚醒的。
“人呢?混賬!她人呢!!”
幾乎這驚天喝聲在殿內一響起,殿外的大門就吱嘎一聲的開啟,接著響起一陣急促細碎的腳步聲。蘇培盛驚疑不定的看著床帳內他們皇上披頭散發,目眥欲裂沖著四周發狂的揮舞著單臂,甚至還大吼大叫一副異常可怖的模樣,不由失聲喚道:“皇上?皇上您怎么了皇上?”
卻見他們皇上卻似乎充耳不聞,仿佛沉浸在某種擺脫不掉的夢境里,四處焦急張望著愈發暴躁的怒吼:“她人呢?人呢!”
蘇培盛陡然明白了什么,忙出聲寬慰道:“皇上莫急,您莫急,剛是您夢魘著了,人還在這呢,就在您懷里頭抱著呢,您低頭瞧瞧,就在您跟前呢。”人正被您箍在懷里卡的嚴實,還要往哪里找呢?
揮動的單臂驟然停了下來。一個激靈,四爺這會仿佛才從半夢半醒間回了神,下意識的收了收臂膀感覺到懷里溫軟的觸感還在,胸口急促起伏了幾下后方慢慢平靜了下來。
“皇上?皇上您可還好?要不要奴才著人去煮杯壓驚茶備上?”急切的注視著帳里頭他們家皇上的情況,蘇培盛無比憂心,剛皇上可被夢魘著厲害,切莫別驚大了傷了龍體才好。
“無礙。”傳出帳外的聲音沙啞。剛那驀然一駭過去,四爺也當真出了身冷汗,忙低下頭目光急切的捕捉那張熟悉的臉龐,待熟悉的輪廓映入他的眼眸中,剎那間他那緊繃的肌肉就松緩了下來,僵硬的臉部線條也緩和了許多。
即便是現在回過了神卻依舊感到身上涼颼颼的,不由將懷里人抱緊了些,四爺低頭看著她,目光中帶著幾分殘留的余悸,還有幾分復得的慶幸,握著她的臉摩挲,聲音沙啞道:“爺剛魘著了,還當昨個只是場鴛鴦虛夢。一覺醒來你尚在,幸甚。”片刻,又遲疑開口道:“剛可是嚇著了你?”
張子清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心跳卻如擂鼓,虧他還問得出口,他也不想想,萬籟俱寂人正睡得黑沉的時候,猛地被人死勒著腰忽的一下從床上拽起,接著耳邊的咆哮聲猶如雷聲轟擊,在意識進入最毫無戒備的放松境地之時,猛地給她來上這么一下子,恐怕是個人都得會嚇個半死好吧?她至今好好的沒被嚇尿沒被嚇瘋,當真是她福大命大。
四爺摸了摸她的臉有些涼,又摸了摸她身上,感到掌心下的胸口其心跳紊亂的異常,他臉色微變,忙轉過頭沉聲吩咐道:“先趕緊點備份壓驚茶上來。”
蘇培盛急急下去準備。
好一通折騰后,這會天已經擦亮了,一個晚上的不得安寧,張子清當真是心神俱疲,掛著兩個黑眼圈神情懨懨的,對于始作俑者愈發的深惡痛絕。半死不活的灌過壓驚茶后,她將臉撇過連給他個眼神都欠奉,任他跟她說什么,她也不予理會只是耷拉著臉一聲不吭,想著他一個晚上的劣跡斑斑,愈發的懷疑她失憶之前與這男人的分離其實是另有蹊蹺,莫不是那時的她終究忍受不了這男人的摧殘蹂躪,這才下了狠心卷了包袱跑路的?
四爺見她神色萎靡,便將她的腦袋按上了他的胸膛,他盡量將身體放松半倚著床頭,伸手扯過薄毯蓋過她的身,目光緩緩的在她眉眼間流連,聲音放柔道:“若是困了就再睡會,離天亮還有段時間。”
聽到這輕描淡寫的話,守在床前的蘇培盛倒是急了,當真是皇帝不急卻要急死個太監喲,瞧這天色可是不早了,再過不了一個時辰那可就得上早朝了,他們皇上卻還不著緊的膩歪在床上溫香軟玉的摟在懷里不撒手,絲毫沒有準備上朝的跡象,這難道是從此君王不早朝的先兆嗎?
蘇培盛額頭的汗刷的下就淌下了,此刻帳內兩人親密依偎仿佛世界就剩下彼此般,曖昧的氣氛剛剛好,所以作為忠心大太監,他要不要于此時此刻掃他們皇上的興,這是個問題。
似乎察覺到了床前還有個電燈泡似的人存在,四爺的眉頭蹙了下,余光朝外不悅的一掃,意思很明了,快別給朕杵在這,出去。
最終,蘇培盛還是壯著膽子沒動彈,誰叫他是忠心大太監呢?到底還得硬著頭皮掃他家皇上的興:“皇上,時辰不早了,過會該上早朝了。”
帳內溫香軟玉在懷的男人似乎是忘了還有上早朝這回事,聞言竟怔了會,片刻后整了整神色道:“幾時了?”
“回皇上的話,還有一刻鐘就正卯時了。”
蘇培盛聽得里頭人淡淡嗯了聲,然后傳來低沉的吩咐聲:“伺候朕洗漱。”
蘇培盛暗下松了口氣,皇上跟前的大太監可是不容易當啊。
從洗漱到傳膳今個全都是蘇培盛一手包攬的,其他奴才們雖覺得奇怪卻也不敢將疑惑在面上顯現分毫,不過內心卻隱約猜測,怕是與昨個皇上帶回來的那嬌客有關,由此來看從現在起那位就是皇上的新寵了,宮里頭的風向怕是要變了。
四爺似乎也沒什么心情用膳,草草用過幾口后就罷了筷,然后就低頭一瞬不瞬的盯著懷里頭睡得正酣的人,冷硬的眉蹙著,不知是在煩惱著什么。
蘇培盛眼觀鼻鼻觀心的在旁站著,心里頭卻感嘆不已,這張佳主子的福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早些年還在貝勒府的時候就一直榮寵不衰,深得他們皇上的寵愛,甚至在她出事后的幾年,她卻依舊能霸占著他們皇上心尖的位置,勞他們皇上一直惦記著。好不容易這兩年來他們皇上看開了些,將男女之□也看淡了些,這張佳主子卻在這當口突然的就憑空出現了!哎喲喂,那可真不啻于在他們皇上尚未熄滅的死灰上澆了一桶油喲,瞧給他們皇上稀罕的,當真是走哪帶哪,箍在身前絕不肯讓她離開他視線半寸,就連吃口飯都巴巴的將人裹了毯子抱上,瞧這著緊的姿態,怕這榮寵較之從前還要更甚幾分,或許用上盛寵二字都不為過。這張佳主子當真是有大造化的。
“蘇培盛。”
心頭正雜七雜八的亂想著,猛地一聽到他家主子爺的喚聲,蘇培盛忙一個激靈回神,打千:“奴才在。”
四爺撩起眼皮看他:“跟了朕這么多年,輕重你是曉得的,如今時機不對,所以你張佳主子的事情容不得透出丁點風聲。可朕剛登基,宮里頭又不是那么太平,朕左思右想始終放心不得,而宮里頭做事妥帖讓朕放心的也只有你了,所以朕上朝這段時間,你就留下來替朕看好她,在朕下朝回來前任何人都不得踏進這乾清宮半步。”頓了會,四爺沉聲重復道:“是任何人,你可聽得明白?”
聽出他家主子爺話里的慎重以及警告之意,蘇培盛不敢馬虎,忙應道:“皇上放心,有奴才守著,定當不會讓任何人來打攪張佳主子的清凈。”忽的又想起一事,不由遲疑道:“可是皇上,奴才不跟隨著您去上早朝,那響凈鞭……”
四爺道:“無妨,你且托付個人去。”
蘇培盛噯了聲后就小心退了出去張羅去了,心下尋思著合適人選的同時也不大是滋味的嘀咕著,今個也不知會便宜了哪個小兔崽子,會有這等福氣來接手他那體面的活計。
眼見著上朝的時辰就要到了,四爺卻依舊擰著眉頭,手撫著她的臉龐放心不得,只要一想到上朝時分會有一兩個時辰見不著她的面,他心下就透著股不安的煩躁勁,他無法想象萬一我下朝歸來見到的是人去樓空那將會怎樣的一副情景。這么想著他心里又添了幾分不安,嘆著氣在她溫熱的臉頰上撫了又撫,四爺黑瞋瞋的眸子內斂,如果可以的話,他倒真想將她揣進兜里,能走哪帶哪他才能安得下心來。
見她睡得昏沉,他眉頭不由皺了皺,手背輕拍了拍她的臉頰,本想在叫醒她再囑咐兩句話,可見她似不耐的揮揮手,咕噥了兩句又睡了去,瞧那筋疲力倦的模樣,想來他說些什么也難以能入她耳,只得作罷。
將床帳嚴嚴實實的掩好,四爺不放心的又看了她一眼,遲疑了會最終還是沉著臉上朝去了,這一日的早朝怕是自他登基以來令他最為心緒不寧的一次了。
當鑾儀衛官高唱完畢后,那震懾群臣的鞭聲便響徹于金鑾殿前。響過三聲后,代蘇培盛鳴鞭的小曲子方呼出口氣,這才發覺他的手心里全都是汗。踩著漢白玉石階,望著金鑾殿前那些三跪九叩的文武大臣們,小曲子的目光不由望向遠方蒼茫的天際。主子,要是您能親眼見到這一幕該有多好,奴才為您臉上增光了。
且說那乾清宮里,自四爺走后,張子清的世界就瞬間安靜了,覺也睡得安穩多了。可她睡得安穩,殊不知后宮里的女人們這一夜幾乎是輾轉難眠,尤其是翌日清早各宮派出去打聽消息的奴才們,打聽到昨個皇上帶回來的女人竟被皇上整宿都留在了乾清宮里,這就不由打翻了各宮的醋壇子,這一日清早上,各宮里不知打碎了多少的瓷器。無怪乎她們嫉恨,要知道從皇上登基起,還沒有哪個女人能有幸染指龍床半分的,更別提是爬上龍床待上整整一宿的,枉她們這些后宮的女人們為了這個天大的榮幸你爭我奪明爭暗斗的,到頭來卻是讓個來歷不明的女人捷足先登了,這能不令她們窩火嗎?
帶著七分嫉恨三分不甘,各宮里的女人紛紛出動,以年氏和李氏兩大側福晉為首的眾女人們,氣勢洶洶的朝著乾清宮而來。至于福晉本人,雖然對于那個能入住乾清宮的女人也存有幾分忌憚,不過她內心卻將輕重把握的很到位,她清楚的知道如今她應該關注的重點是她唯一的兒子弘暉而非其他,只有她兒子地位穩固了,她的地位才不會被動搖。
至于乾清宮那來歷不明的女人……福晉掀動著茶蓋不急不緩的啜了口,那就暫且讓年氏她們先去投石問路一番再說。
可想而知,當氣勢洶洶而來的后宮女人們見了蘇培盛,其內心是何等的嫉恨抓狂!這個他們皇上走哪帶哪深得皇上信任的太監總管,竟在皇上上早朝的時候破天荒的沒跟隨著去,卻獨獨守在乾清宮門口成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這副情景看在眾女眼中可謂是要有多扎眼就有多扎眼。蘇大總管守在此處其寓意已經不言而喻,皇上他防的是誰?怕不蠢不傻的人都知道,皇上這是在堤防她們啊,這是唯恐她們傷了里頭的狐媚子半分!
眾女無不恨的咬牙,無不恨的手指發抖,看來里頭那位還真是皇上的心尖子肉,瞧瞧,位份還未封呢,就擺出如此浩大的陣勢來警告她們,當真是視她們如蛇蝎了!
李氏的美目閃了閃,在她印象中,像今日這種情形,自打她跟了她們爺后總共就遇見了兩次。一次還是他們爺尚是貝勒的時候,那次的張佳氏危在旦夕,他們爺遣了蘇培盛嚴守房門禁止任何人進出。還有一次,便是今日眼前這回了。
目光幽幽的看著蘇培盛身后的那兩扇緊閉的朱色寢門,李氏緊握了握手,這絕對是一個勁敵,以往的那張佳氏就已經呈現出榮寵之勢,當時她們爺眼里除了那張佳氏幾乎是看不到其他女人的存在,可以說貝勒府的那幾年她們后院這些女人幾乎都是那張佳氏的陪襯。好不容易那位沒了,雖然她們爺性子愈發的寡淡,可畢竟能對后院的女人一視同仁了,好歹這心頭也舒坦些。可如今……若是再出個張佳氏似的人物在,那還要不要給她們這些女人活路了?
李氏眼神冷了下,她可不想再淪為她人的陪襯,更不想要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壓她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