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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叫的歡暢的,那不是喜鵲,是麻雀。”
張子清掐著手心想,這叫修辭方法,夸張懂嗎,你丫懂么?
“還有,”四爺抿了抿唇,有絲隱忍,忽的看她眼神犀利:“今個不是爺的生辰。”
這下換做張子清目瞪口呆了。
看看四爺,四爺在說完后就開始目空一切的接著用膳,連個眼角余光都懶得施舍于她,看看對面那兩小的,富靈阿遞給她一副額娘你太令人失望了的眼神然后大口大口開始吃面,弘昀撲閃撲閃著兩晶亮的眼睛在疑似給傳達了種*莫能助的表情后,開始學他姐姐悶頭胃口大開的吃著飯。
在沒人給她任何提示的情況下,張子清終于悟明白了,富靈阿和弘昀的生辰肯定不是這日,既然不是四大爺的生辰,那么豈不是……她的?
想通了的張子清立刻眼神森森的沖著對面掃過一周,丫的,你們老娘生日你們丫的竟一聲都不吭,問候你們額娘一句生辰快樂能令你們丫的少長斤肉么?這下可好,你們老娘胡思亂想下終于犯錯了,你們丫的終于滿意了是不?
兩只頂住頭頂森森的眼神威壓繼續將面吃的噴香,這可不能怪他們,是阿瑪讓他們等阿瑪先給額娘說完話后,再讓他們來說。再說了,這么多年了,你至今都連阿瑪的生辰都記不住倒也罷了,怎的連額娘你自個的生辰都記不住呢?唉,不能怪他們啊,不能怪他們,他們可都是好孩紙。
可能四爺到底是念著她這么多年來的勞苦功高,后來又讓蘇培盛來傳了話,念她今個生辰就給她個特例,允她可以提一個不過分的要求。
張子清小心翼翼的將蘇公公拉到一邊,小聲問:“爺他這是說真的?不是在說氣話吧?”
蘇培盛堆著笑道:“瞧張佳主子您說的,您說笑了不是?咱爺的秉性您還不知,那是一個唾沫一個釘,絕無虛言的。”
張子清壓低了聲音:“那我如果想回娘家探親呢?會不會過分了點?”
蘇培盛依舊笑著:“嘿,老奴還當什么事呢,也是,張佳主子也好長時間沒帶兩小主子回去看看了……”
“噓——”張子清示意他小點聲:“我意思是,是我自個回去,你別嚷嚷的太大聲,小心讓那兩個聽見。”
蘇培盛的笑終于僵在了臉上。
四爺聽了蘇培盛的傳話,眉挑了挑,沉吟會,哼了聲:“得了,她那點小心思用手指頭爺都能猜得出來。你去告知她,就念今兒這日子,爺懶得去跟她計較,就依她這回,下不為例。”
得到四爺開恩令的張子清是何等的興奮啊。首先連哄帶騙的將兩只小的騙去福晉那里,然后收拾包袱,腳底抹油,風風火火的就奔向馬車出了府邸。
到了張佳府,闔府上下一片歡騰自是不必說,張子清呆過一會就呆不住了,無論她那阿瑪額娘如何勸說,死活也要出去轉轉。整天被關在那四方天里,難得出來一趟,怎么樣也得放放風不是?
到底拗不過她,她阿瑪只得同意,不過卻是囑咐萬千,可得好生小心著,近來京城可不太平。
張子清連連稱是,在出門前自然也是易容改裝,畢竟若是讓人給認出來了怕也是一場是非。易容自然也不是如同江湖傳說那般神奇,不過用粉底將臉色涂抹暗一些,再在臉上點上幾顆痣,挽上漢族女子發型,再套上一身不顯臉色的暗色系列襦裙,走出去也就普通平凡的漢家婦人,任哪個也甭想將她認出。
論這紫禁城中哪個地方最吸引她,最值得她駐足,那就非西市的那一溜的皮子攤莫屬。可能是拜前世所賜,她對動物皮子有著極強的收藏欲,即便她那空間的變異動物皮子不知比這些原生態的皮子好過多少倍,可她對此的興趣依舊有增無減。尤其是那些兇惡猛獸的皮子,更是每每讓她見在眼里,癢在心頭,若不是現在身份不便,她是恨不得能買幾間大屋子,屋子里全都擺放著她從各地淘來的好皮子,以供觀瞻。
所以這一有這放風的機會出來,她的腳步就忍不住的往西市的方向上溜,可能是今日的運氣不算太好,那一溜的皮子攤上沒什么兇惡的野獸皮,大抵是她不算感興趣的兔子皮狐貍皮等,倒是還有幾張狼皮,可惜是殺傷力較小的灰狼,還有幾張幼虎皮,看來是趁著成年虎不在抄了人家的老窩了。
隨意翻了下那幾張灰狼皮,這一翻讓她陡然來了興趣,約莫十來張灰狼皮她逐一翻過,無一例外的發現這十來張狼皮完整的程度令人驚嘆,狼皮可以說是完整的剝下來的,皮身上連個窟窿都找不見,若是舀藥藥死的話那也罷了,可若是被人舀箭射死的話,那這人的箭法真的算是出神入化了。
后來又在狼皮上細細翻了一遍,仔細逡巡了一番終于在最后一張狼皮的后腦皮子上發現有箭尖磨損的痕跡,終于讓她得以確定此人是舀弓箭將狼射死,可能是最后一箭氣息有些不穩便稍微有些失了力道。
張子清內心驚嘆不止,箭術如此高超,果真是市井多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