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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子清心里本來就不痛快,一聽富靈阿這話,可把她給氣的喲,一伸手直指門口:“去找你大哥玩去。”
從不會察言觀色的富靈阿聞此,當即眉開眼笑:“恩,正好大哥今日沒有功課,富靈阿這就去找大哥玩。”說完,活蹦亂跳的去玩了。
弘昀最怕他額娘變臉了,一見他額娘臉色不對,向來懂得見風使舵的他唯恐殃及池魚,立馬嬤嬤長嬤嬤短的將翠枝給喚了進來,說是突然有件要緊的事情忘記告訴姐姐了,這事情實在是太太重要了,得趕緊點的跟姐姐匯合去通知姐姐,所以得勞煩嬤嬤得趕緊點的帶走他,帶他去見姐姐。
張子清坐在炕上邊繡小蜜蜂邊陰陰的笑,弘昀打了個哆嗦,也不等嬤嬤抱了,拔著兩條小短腿撒了歡的就往外跑。生氣時候的額娘果真是世上最最可怕的額娘。
再說福晉這一邊,雖說是有老八福晉在一旁不停挑撥說那張子清是恃寵而驕的主,可這么多年了,福晉大抵也了解了那位的脾性,說是恃寵而驕怕是不太有可能的,因而對于張子清此次宴席為何沒到場,她心里還是蠻疑惑的。等散了席,稍一打聽,這才曉得原來竟是他家爺干的好事。這下福晉就更納悶了,人家不遠萬里冒著苦冒著累甚至還冒著生命危險去那偏遠之地侍疾,雖說妻室伺候自家爺乃天經地義,可這份情誼實在難得,再者,這其中辛勞加諸在一個嬌弱女子身上,也實在不易,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如今爺得蒼天庇佑否極泰來了,且不說要不要加賞于她給她長臉,但也如何不能削人家臉面吧?爺這事做得,未免也,未免也太不地道了吧?
福晉都為四爺這一出而感到臉燒的慌,她也不知這其中究竟是發生了何事,怎的好端端的就給了那張子清沒臉了呢?也難怪那張子清惱火,聽說那蘇培盛好話都說了一籮筐,就差認那張子清當娘來彩衣娛親了,也沒換的張子清半個好臉。想來也是,這事要是換在她身上,還指不定她會如何個委屈如何個怒呢。
晚上的確是另有節目。這幫哥幾個在京城知名的太白樓里包了場子好吃好喝了一頓后,勾肩搭背的就鉆進了八大胡同,來到名為醉清風的小樓,剛一進院立馬就感受的到這里今夜的格外沸騰,卻原來是聞名八大胡同的第一清倌花魁的□競價日,也難怪熱鬧非凡,想必京城各大風流子弟大都于今個夜里聞風出動了吧。
老十三拿胳膊肘拐拐他四哥,擠眉弄眼:“待會那牡丹仙子出來,四哥可得好生瞧著,這可是眾兄弟給四哥你的接風洗塵的大禮呢。”
四爺拿冷眼瞟了他一下。
老十三以拳抵住唇干咳兩聲,裝模作樣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四哥你也不用假正經了,哥幾個誰跟誰啊?”
四爺連眼角都懶得拿來瞄他。
“牡丹仙子出來了!”這時,不知誰喊了一聲,在場眾人不由嘩然大呼,爭先恐后你擁我擠的朝著前方搭起的臺子而去,嘴里各種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一時間在整個廳里嘈雜。
在樓上觀看的幾個人不由曬然而笑,太子搖搖頭似有不屑之意:“世間俗人罷了。”
老大喝著小酒看著樓下眾人丑態,難得沒跟太子杠上,倒是老三似有感慨道:“瞧那牡丹仙子也不知究竟何種容顏,竟引得世間男兒如此追逐。這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欲說還休,若隱若現,還倒真是勾起了爺的幾分興致。”
老九搖著折扇笑道:“這煙花柳巷之地,雖說胭脂俗粉居多,卻也不乏別具一格的人間極品。想那當年的秦淮八絕,不也引得世間男兒競相追逐,甚至文人墨客也感慨唏噓至今?”
老三一合掌附和道:“說的妙,就是如此!”
見老四也不知是裝相還是怎么著,仍舊一副死人臉模樣僵坐著,老五就忍不住拿肩膀拐拐他,手合在嘴邊湊近他旁邊小聲道:“怎么樣四哥,合不合你胃口?要不要哥幾個祝你一臂之力?”
四爺拿眼睨了他一眼:“你自個留著吧。”
老五嘆氣:“不必如此吧四哥?四哥你還真是不解風情,當真無趣的很呢。”
“老四家嬌妻美眷合心意的很,哪里又看得上這等子庸脂俗粉?”這還不等老四有所回應,那頭一直沉默著的老大卻在這個時候突然插了話進來,不僅讓其他人稍微有些一詫,更讓當事人四爺面色一變。
太子看了老四一眼,又撩了下眼皮看了眼老大,道:“快別拿老四開玩笑了,老四那可是一板一眼的嚴謹性子,你當跟你們似得,百無禁忌什么都能拿來說?”
老大無謂的揚揚唇:“弟兄間無傷大雅的小玩笑罷了,老四應該不會那么小氣,跟大哥計較吧?”
四爺道:“大哥可別外道了,弟弟豈能生兄長的氣?”
老大哈哈大笑著拍拍四爺的肩:“我就說嘛,兄弟間哪來那么多講究,連皇阿瑪不都說,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嘛。”
不提四爺這邊是如何的面上聲色不動,心中把小帳記下,就說那老十幾個年紀較小的幾個阿哥這邊,可是嘀咕開了。
老十和老十四咬耳朵:“你說大哥怎的就能說出口,四哥家還嬌妻美眷呢,就四嫂那模樣,倒不是說四嫂不好怎的,就單論這相貌,能丁點算得上貌美嗎?真是笑死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