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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澤鈞派了人到機場接他,楚澤言急于確認徐礫陽的情況,少了和他哥抬杠的心情,帶著怒容上了車。
楚澤鈞見他回來,劈頭蓋臉就一句:“人是陶宇帶走的。”楚澤言握緊拳頭:“陶宇想做什么?你不可能不知道。”
他哥面前放了幾份文件,楚澤鈞拾起來遞給他,居高臨下道:“趙蓉讓邢昌平把徐礫陽扔進海里,陶宇不愿意。”
楚澤言一把奪過文件,埋頭翻開,越看手越抖,這是一份絕密資料,是楚家一直在支持的項目。而實驗對象,赫然是陶楊。
“你相信人有靈魂嗎?”楚澤鈞淡淡地問,楚澤言瞪大眼睛,心中只覺不可思議,這上面顯示陶楊肉體的生命特征依然維持著,而他的靈魂,竟然在徐礫陽身上。
徐礫陽,他就是陶楊?這世上會有這么靈異的事?但那個人給他的熟悉感,與陶楊何其相似。楚澤鈞看分明他的神色,平靜地說:“陶宇不想讓陶楊活過來,你總該清楚此事。”
陶宇甚至親手殺了陶楊,他當然不想。
楚澤言渾身只余顫抖,他張了張嘴:“不可能!他不可能是陶楊,楚澤鈞,你想用這種把戲騙我?”
“澤言,你再怎么胡鬧,也是楚家的人,”楚澤鈞一拍桌沿,語帶憤怒,“我會和你開這種玩笑?你幫他調查蘇眠、邢昌平和白雪,這事我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了,現在你以為我會跟你開玩笑?”
楚澤言猝然抬頭,他看著他的親哥,對方滿面嚴肅,楚澤鈞從來不開玩笑,是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性格。
楚澤鈞為人行事穩重認真,不然楚老爺子也不會提前“退休”將偌大的楚家交給他。“你監視我。”楚澤言慍怒道,他幫徐礫陽調查這些人,莫非楚澤鈞一開始便一清二楚?
楚澤鈞冷冷一笑:“在楚家,哪個人不受監視?”
“你告訴我這做什么?”楚澤言將文件扔回辦公桌上,雙眼直視楚澤鈞,兩兄弟間的氣氛劍拔弩張,家里的傭人紛紛退到門外。
楚澤鈞給他看了一段錄像,是陶宇和趙蓉。他們在商量如何對付楚家。楚澤鈞瞥一眼臉色難看到極點的楚澤言,食指輕敲桌面:“趙蓉也是從楚家得知徐礫陽就是陶楊,那女人轉身告訴了陶宇。”
“只是趙蓉的意思是殺了徐礫陽以絕后患,”楚澤鈞嗓音低沉,“她尚且不知曉,殺死徐礫陽的肉體會令陶楊徹底復活。”
“不過陶宇把他帶走了,我派去監視的人說,陶宇對他很好。”楚澤鈞深深地凝視他的弟弟,“陶宇既然不想讓真正的陶楊活過來,定然會看緊徐礫陽。換句話說——”
“陶楊永遠都是個死人。”
楚澤言如遭雷劈,他愣在原地,如果陶楊可以活過來……
“我要見他!”楚澤言咬牙道:“我要親眼確認。”楚澤鈞漠然:“跟我來。”
楚澤言第一次進楚家的地下實驗室,楚家修在福山神社后,實驗室便在楚家庭院底下。入口在神社側廂房,難怪他從來沒有發現。
楚澤言極不喜歡這間神社,沒來由的厭惡,故此從不靠近。楚澤鈞說過他離楚家的秘密很近,只是他從未在意過。
是這個意思嗎。
實驗室規模不大,大廳里不少陌生面孔的白大褂走來走去。楚澤鈞領著他到走廊盡頭,一扇房間門口有兩個士兵把守,那兩人和楚澤鈞一番交談,然后盯著楚澤言,警惕地開了門。
“政府軍。”楚澤鈞說,楚澤言皺眉:“日本政府?”楚澤鈞看他一眼,聳聳肩,點頭,面前是各項儀器顯示屏幕,數據時刻跳動,還有一副三維人體圖像。
看得出這些儀器正在對某具身體進行掃描,楚澤鈞通過瞳孔掃描,手按指紋檢測器上,他面前的鋼化玻璃門緩緩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