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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無意掃過岳維和蕭妍,然后掉頭離開。徐礫陽大約想不到,這一掃差點便是最后一眼。
楚澤言在酒吧門口等他,徐礫陽問:“戴荊身邊還有其他人嗎?”
“有個小姐,你打算怎么做?”
徐礫陽順著他的指向掃去,戴荊身旁正坐著一個女人,白齒紅唇,頗為清純。女人手里捧著一杯酒,喂戴荊喝下。
“真有意思,”他揚眉說,稍稍整理下自己便裝成風情萬種的模樣踱步過去,楚澤言呆若木雞,徐礫陽背對他,聲音逐漸消失:“美人計。”
楚澤言:“……”
戴荊長得不難看,鼻子有點塌,兩只眼睛瞇縫起來,便顯出精明好色的樣子。徐礫陽從吧臺處要一杯瑪格麗塔,淡綠的酒杯被燈光映得發紅。
他深吸一口氣,從戴荊身后將酒遞給他:“親愛的女士,我能請您喝杯酒么?”戴荊眼角一抽,眼瞎嗎,勞資明明是男士,于是向后望去想破口大罵,甫一入眼便是一個女人。
室內光色晦暗,但依稀能分辨出她的面容,披肩短發,秀氣的眉毛和抿起一絲挑釁般的笑意的薄唇,細長的脖頸上的黑圈添了一絲性感。
不算特別出眾的長相,至少和戴荊玩過的人比起來,泯然眾矣。徐礫陽俯身貼在戴荊的耳旁,熱氣氤氳,她的聲音卻清亮:“您大概想嘗嘗新玩意兒。”
于是戴荊從他不加掩飾的聲音中又分辨處,這是人妖。只要好玩,他不介意對方的性別。恰好這位不請自來的人妖讓他有了興趣,戴荊對身旁的女人說:“我一會兒找你。”
那位女士狠狠瞪一眼徐礫陽,轉身踏著高跟鞋走了。徐礫陽繞過卡座到戴荊身旁坐下,對方順勢摟住他的肩膀,笑道:“誰是女人?”
徐礫陽湊到他耳旁吹了口氣,小聲答:“我……”
戴荊哈哈大笑,徐礫陽借機開始給他灌酒。楚二少無語地走過去,戴荊瞧見他便招招手:“二少,過來坐,去去,請二少喝一杯。”
楚澤言朝不甚情愿的徐礫陽勾勾手指:“來。”徐礫陽嘆口氣,持酒入杯,緩緩坐到楚澤言身旁,雙手將酒端到他面前:“二少,請。”
楚澤言低聲說:“他知道你男的了?”
徐礫陽點點頭。楚澤言側眉瞅他,可有可無地說:“你想從他嘴里套出白雪的下落。”“不然呢?”徐礫陽瞥他一眼:“瞎找也找不著。”
戴荊向徐礫陽招手,對方趕緊坐回他身邊,于是場面變成他倆一起灌酒。戴荊喝不多,大約是覺得夠了,拉住徐礫陽的手:“去我房里。”
楚澤言眉頭微皺,徐礫陽向他遞去一個眼神,被戴荊攬著肩膀離開。路過岳維客房時,張映昔恰好出來,他以為就徐礫陽一個人,想不到還一個男人。
徐礫陽微不可察地搖搖頭,張映昔側身避開,目送戴荊帶走他,忍不住有幾分焦急。戴荊鎖上門,一回頭,瞅見徐礫陽矜持地坐在床沿邊,若有所思。
戴荊喝多了酒,大著舌頭說:“你先洗澡?”徐礫陽抬眼一瞧,笑了笑:“您先。”戴荊脫了衣服鉆進浴室。徐礫陽蹦起身,翻尋他留下的衣服。
手機是指紋解鎖,他弄不開,徐礫陽翻開上衣,從內袋中摸出一張折疊過的紙。徐礫陽快速打開,是一張全英文精神病病歷書,病人是——白雪。
徐礫陽迅速向下看,頁底標注著醫院,他拍了一張,飛快整理好放回衣袋。戴荊還在洗澡,徐礫陽打開門跑了。
白雪已經被他們弄到國外的精神病院。徐礫陽握緊拳頭,避開警衛,把照片發給了楚澤言和岳維,他剛打算回房間便接到邢昌平的電話。
頭頂攝像頭的紅燈閃爍,他回過臉,邢昌平惡狠狠地說:“徐礫陽,滾過來。”他話音未落,對面響起女人的驚呼,夾雜著痛苦和驚慌。
吳鈴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