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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歆一還在臺上唱歌,吳鈴穿著服務生的制服,正給客人備置水果和飲料。舞池中央男男女女形神妖嬈,五顏六色的光柱旋繞來回,把舞池映成一個碩大的染缸。
吳鈴甩著馬尾辮小跑上來:“哥哥!”徐礫陽揉揉她的腦袋:“我幫你在《浪跡江湖》劇組里找了個群演,一天50,看情況,要是形象好王導滿意就讓你做群特,怎么樣?”
吳鈴張大嘴,驚愕地說:“演……演戲?”徐礫陽笑著說:“是啊,接不?”吳鈴摟住徐礫陽的脖子蹦了起來:“好嘞,沒問題,哥你真好!”
說完在徐礫陽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徐礫陽摸摸側頰,說:“你在這兒兼職?”吳鈴點頭:“就這個月,我來幫個忙,在家實在沒事做。”
“歆一唱歌真好聽!”吳鈴由衷地說,滿眼羨慕望向臺上的楊歆一,說:“這首結束咱們一塊兒回去。欸,哥,你現在在哪兒住?”
“在我經紀人家里。”
“哥,看不出你這么牛b,我刷天涯看到你了,什么莫邪?還有《浪跡江湖》的男主角?哥,你是不是大明星呀現在?”
“沒,哥還是十八線小網紅。”
“哎,哥你真謙虛,要不我先找你求個簽名,以后你火了我拿去賣?”吳鈴眨巴眼睛看他,徐礫陽笑著說:“好呀,給你簽個大的。”
“嘿嘿,哥哥你等會兒,歆一去后臺了應該,我去看看。”吳鈴撒腿兔子似的竄進人堆里不見蹤影,徐礫陽摸著側頰,倚在吧臺等她倆。
楚澤言正和主動湊上來的爆乳妞跳舞,手邊一哥們說:“欸,言哥,你看那是不是你帶的小新人?長得不錯,味道怎么樣?”
楚澤言一口酒差點噴出來,他轉脖子一瞅,真是徐礫陽,在那兒張望什么。
他丟下狐朋狗友,朝徐礫陽走去,順帶拉開他后面想偷偷吃豆腐的男人,瞪了那男人一眼:“滾!”徐礫陽聽見他的聲音,嘴角抽搐:“楚澤言?”
“你怎么跑這兒來了?”楚澤言面色不虞,徐礫陽說:“來接我妹妹她們。”楚澤言斜眼看他:“你妹妹?在這兒做什么?”
“服務生。”徐礫陽瞅他:“你想啥呢?”楚澤言撇撇嘴:“趕緊走,回家去。這是你來的地方嗎?不怕上頭條?”徐礫陽攤開手:“大晚上的,再說這家店有專門的安保措施,放心。”
這種裝潢豪華的夜店的客人通常都會有些來頭,保證他們的安全和不被跟蹤什么的是常識吧。楚澤言說:“那也不行,趕快回去,你知不知道剛剛……”
媽的,這小子一臉受樣,楚澤言抓起他的手腕:“走了。”徐礫陽喊住他:“喂,等等,歆一她們還沒出來,等會兒,我去看一下。”
說罷甩開楚澤言朝后臺擠去,楚澤言嘖一聲,回頭朝一起來的朋友說:“我家小朋友有點事,失陪。”朋友紛紛吹口哨打趣他,楚澤言比了個手勢,跟在徐礫陽身后,他們擠進后臺休息室。
保安說:“你們干啥的?”楚澤言摸出會員卡,對方立刻弓腰:“楚二少。”楚澤言朝徐礫陽揚揚下巴:“進去。”徐礫陽推開門,聽見了楊歆一著急的哭聲:“你放了吳鈴!”
兩人快步走進內間,大腹便便的男人正攫住吳鈴一只手腕,兇狠地說:“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小□□!”楊歆一被另一個年輕男人壓制住,跪坐在地,慌亂地看著衣衫半露的吳鈴。
出了什么事,一目了然。
“媽的,垃圾。”楚澤言啐一口,一腳踢翻老男人,年輕男人大概是他的保鏢,一見老板挨打,迅速沖了上來,楚澤言三下二除五把人撂翻,扭脫他兩只手臂:“真他媽給男人丟臉,還不滾?”
徐礫陽扶額,楚澤言踢的這大叔他認識,是他爸以前的朋友之一,姓鄭,專做外貿。鄭先進一瞅情況不對,自家小弟毫無還手之力,眼珠子轉了兩圈,好漢不吃眼前虧,先撤。
他氣哼哼地站起來,扭了扭脖子,朝怯生生地縮在一旁的吳鈴說:“算你走運!”楚澤言作勢又一記飛踢,鄭先進捂著腦袋跑了。
徐礫陽抱住吳鈴:“鈴鈴,沒事了,沒事了。”
楊歆一抹掉眼淚,艱難地站起身,吳鈴驚嚇過度似的,瞪大黑白分明的眼睛,視線牢牢釘在楚澤言身上,嘴唇翕動,半晌,才說:“哥哥,手機,他們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