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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東北話……”徐礫陽蒸干水,倒油下鍋,陶楊是北方人,口音和南方不大一樣。廚房里比外面暖和得多,下飛機前徐礫陽本以為南方溫度高一些,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在北方,他還是一個人,回到南方,凍成了一條狗。
太特么冷了,還沒有暖氣!
南方!怎么也!這么!冷!
“你想吃啥子?”徐母打開冰箱,扭頭問他,徐礫陽舔舔下嘴唇,說:“家里有啥?”徐母說:“肉也有,菜也有,看你吃啥。”徐礫陽湊到徐母身邊,冰箱橫板上有一盆鮮紅的辣椒。
“……”嘴里忍不住泛出口水,徐礫陽咽了咽,指著那盆紅紅火火的辣椒說:“這是啥?”徐母嘴角一抽,沒好氣道:“你娃子在外頭耍野了嗦,這啥子你都不曉得?”
“你以前最愛吃哩,我都做好了,你們城里人喊哩啥,冷吃兔嘛!”徐母揚聲說,她把一盆子辣椒抱出來放在案板上,拿了雙筷子給徐礫陽。
辣椒瓣擁擠著,徐礫陽無從下筷,好奇地問:“兔子在哪兒呢?”徐母心說完了兒子傻了,拿了筷子翻開辣椒,兔丁若隱若現,辣香四溢。徐礫陽迫不及待挑了一塊,辣得他原地起飛。
徐礫陽在屋里轉了一圈,抹掉辣出來的眼淚,驚喜道:“好吃!”
香辣味浸進軟嫩的兔肉里,口齒間便彌漫著那股香味,有一丁點麻味,但不重,入口即化,很耐吃。徐礫陽一口氣吃了三分之一,辣得滿屋跑圈,渾身發熱。
徐母哈哈大笑,說他吃不來辣了。冬天的寒意也驅盡了,徐礫陽重新掌勺炒菜,徐母在一旁指點,等徐礫陽端菜上桌。徐母才露出憂心的神色。
徐礫陽問:“咋了?”徐母說:“你以前啥子都不學,現在都曉得炒菜了,肯定是在外頭吃了好多苦哦!”徐礫陽扯出紙巾抹掉徐母眼角的淚,安慰她說:“說明我長大了嘛。”
徐母搖搖頭,笑起來:“我這大過年哩還哭,不像樣,你去叫你二媽來吃飯嘛。”徐礫陽說:“剛才那個?”徐母點頭:“就是,就住到我們斜對門那家,門口貼了兩個福。”
徐礫陽起身去叫人,走到門檻旁,心中不安寧,回頭一望,徐母滿臉眼淚,縱橫交錯,望著他,嘴唇翕動。徐礫陽眼眶發酸,勉強地扯扯唇角,問:“怎么了,媽?”
“我總覺得,”徐母含淚帶笑,“你變了。變了好多,都不像我兒子啦。”
徐礫陽有些哽咽,徐母繼續道:“前兩個月,我心里頭一直不舒服,想給你打電話,上來看你,又怕你嫌我煩,現在你回來了,我這感覺,說不上來。”
“哎呀,我在說些啥子嘛,”徐母一拍桌沿,解釋道,“可能因為太想你咯,快去喊你二媽。把鈴娃也喊上哈!”
徐礫陽轉身去找所謂的二媽,讓他們來吃飯。
年三十清晨,徐礫陽接到了岳維的電話,“早上好。”岳維說,徐礫陽望望天,是挺早的,太陽還掛在山頭賴床,徐礫陽幫徐母挪開板凳,自己拖了把椅子到門口院里,看徐母架柴火。
“早,紐約現在應該晚上,還不睡?”
岳總的作息十分規律,十一點必睡,早上六點必起,比雞打鳴還準。岳維無奈道:“陪朋友。”聽得見那邊傳來的嘈雜聲響,間或吹哨或大呼,徐礫陽用肩膀和左耳夾起手機,把枯木枝丟進火中。
“有點吵。”他說。
岳維換到安靜的地方,突然說:“我在曼哈頓西村的Duplex。”
作者有話要說: 我我我....看比賽忘了更文orz
喜歡的隊伍輸了心里苦,關筆記本打算傷心的睡覺才想起來
沒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