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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礫陽尷尬地掛在岳維和楚澤言兩人間,兩只手腕都被死死攥著,岳維摸到一條細長的疤,他猝然松手,徐礫陽險些倒進楚澤言懷里。他反手推開楚澤言,無語地說:“楚少爺,久仰大名。”
楚澤言瞇起眼睛笑道:“你和他很像,我一時間還以為他回來了。”陶宇這才看清楚徐礫陽的臉,他的臉色倏爾慘白,又變得鐵青,最后漲得通紅。陶宇拉住楚澤言:“哥哥已經去世了,沒有人能代替他?!?
徐礫陽正好站在陶楊的墓碑前,碑上的黑白照露出微笑靜靜凝視在場眾人。徐礫陽滿心嘲諷卻無可傾訴,氣著氣著反倒咧嘴笑了,和照片上的微笑如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徐礫陽邊笑邊說:“是啊,畢竟是你最愛的哥哥?!?
徐礫陽輟學混進娛樂圈,不再搭理陶家事務,不過是因為陶宇說,如果弟弟頭上有位哥哥,那他豈不是永遠都不能讓旁人看見,弟弟有多努力。努力融入這個家庭,試圖像哥哥一般繼承偌大的家業。
陶楊安慰他我們都姓陶,將來誰做繼承人都一樣。然后呢,為了讓陶宇安心,再加上他無心商場,徐礫陽轉身進了娛樂圈。
他像是甩手不干的紈绔子弟,將懂事聽話孝順留給陶宇。陶宇明明知曉他的心意,在陶楊想要離開時又攥住他的袖子,陶宇說我最愛你了哥哥,別走。陶楊被迫留下來,不能像十六歲那年某個人那樣一走了之。
等等,那人是誰。徐礫陽怔愣,他似乎忘記了什么。但又實在記不得,十六年了,一切都過去得太久。
第7章 彩筆
楚澤言兩指掐住徐礫陽的下頜,垂首俯視他,低低地說:“很像,神態動作也像。”徐礫陽收斂笑意,無辜道:“像誰?”楚澤言猝然松手,抱臂道:“沒有人能像他。”
岳維神情中露出一絲痛苦,但很快平復下來,將裝的很無辜的徐礫陽拖到身后,沉聲道:“楚澤言,我不相信他會自殺,事實真相到底如何?”陶宇尖聲說:“他死了,哥哥就是自殺,你現在懷疑有什么用?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在徐礫陽看來,陶宇更像是惱羞成怒,他嗤笑道:“他說得對。”岳維冷冰冰的瞪他一眼:“閉嘴?!毙斓[陽:“......”楚澤言摸摸下巴,視線在徐礫陽與岳維兩人間逡巡,片刻后若有所悟道:“你找了個代替品?!?
“可笑,”楚澤言哈哈笑起來,撕開偽裝的客套,嘲笑岳維,“你喜歡他那么多年,可惜人都沒見幾面,陶楊就自殺了。岳維,你追悔莫及,便找了這個替代品,想從他身上一解相思苦?”
陶宇嘴唇哆嗦,按住楚澤言:“別說了!”徐礫陽一直安靜地觀察著陶宇,發現他才是看起來最無辜最傷心的那個,秀眉微蹙,嘴唇泛白,眼睛哭得紅腫,徐礫陽默默感嘆,誰一生沒愛過一兩朵白蓮呢。
所謂旁觀者清,如今跳出身來,當年的愛意恐怕真的已經被磨平了。徐礫陽不愿意再觀賞這出鬧劇,望向始終靜默佇立岳維身后的付均:“我有點不舒服,先走了。”付均斜斜的看他一眼,又移開視線,什么也沒說。
徐礫陽拍拍岳維的胳膊:“我先走了?!笔謩偱錾暇碌奈鞣馓?,腦子里驀然竄出楚澤言那句,你喜歡他這么多年。等,徐礫陽抬頭看岳維,腦海中轟隆一道驚雷響,他按在岳維胳膊上的手就那么僵在那兒。
這么多年?岳維喜歡......我靠,好驚人的八卦。徐礫陽心道,原來這身體外貌長得像......他自己。但陶楊認識岳維也不到三年,不會吧,難道岳維是被他電影電視劇里的形象俘獲了?
厲害了,徐礫陽木然道:“那個,岳總,節......節哀順變?!闭f罷轉身要走,岳維一把擒住他的衣領,揪著徐礫陽,壓低嗓音道:“你以前見到陶楊,一定要跟我大吵大鬧,今天為何這么安靜?!?
“我......”徐礫陽一臉無辜:“沒有啊,他都去了,我再鬧也不好吧?!痹谰S盯著他,半晌后松開了:“回了?!甭氏绒D身離開,陶宇在他身后喊道:“你不再多送送哥嗎?”岳維頓足步伐,跟在他身后的徐礫陽一下沒剎住,撞上岳維的后背。
付均漠然道:“徐先生,自重?!?
徐礫陽:“......”
岳維最終什么也沒說,大踏步走出墓園。徐礫陽和岳維并排坐進瑪莎拉蒂后座,徐礫陽偷偷瞧兩眼岳維的臉色,岳維依舊不露端倪的板著臉,徐礫陽捅捅岳維的胳膊肘:“姓楚的說真的?你喜歡那個陶楊?”
“但他不認識你吧?”徐礫陽眨巴眼睛問:“你喜歡他多久了?!痹谰S面無表情抬手捂住徐礫陽的嘴,徐礫陽唔唔半響,岳維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他默默的偃旗息鼓。車廂內極度安靜,安靜的有點尷尬。
付均坐在司機旁邊,打后視鏡里瞧了徐礫陽一眼,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徐先生,請你自重?!毙斓[陽有苦說不出,岳維回了閱微影視大廈頂樓,徐礫陽一路上遇到不少昔日同行,而他們看徐礫陽的眼神全是不加掩飾的鄙夷和譏諷。
饒是徐礫陽臉皮厚賽城墻,此刻也不由得低下頭鉆到岳維身旁,他默默的遮住臉,心想這身體原來的主人到底是有多不討喜。終于到岳維的辦公室,徐礫陽松口氣,付均在外面給助理交代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