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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皇大帝自然知道太上老君不過是在敷衍他, 心想著,好在現在有靈寶天尊在,那蛟龍再怎么也不能把天庭折騰得倒過來了吧。
心里剛剛定下心來,前頭便有兵來報,說是靈寶天尊與那蛟龍打了起來,而南天門闖進來的妖兵即使沒有轅宇在場一樣勢如破竹,直沖凌霄殿而來。這下,玉帝又慌神了,急得開始跳腳。
這時,又有急報,說是閻羅王也上天了。
這下玉皇大帝又是真跳起來了:“他來干什么,還嫌天庭不夠亂嗎?!”
老君在一旁瞅著玉帝那雙瞪得銅鈴般大的眼睛,心里也有些發虛。別說,這玉帝老兒這幾年生氣起來的架勢是越來越駭人了,是真有點唯我獨尊的架勢在。
前來報信的千里眼差點沒被嚇尿了褲子,哆哆嗦嗦地說道:“回,回陛下,閻王爺似乎是來回收鬼氣的。”
何文淵一踏上南天門,就被此處仙氣鬼氣混雜的氣息刺激得夠嗆。此時他一轉頭便瞧見了不遠處在空中打得不可開交的上清和轅宇,雖心中急迫,他也知自己無法插足其中。索性回頭幫助一眾天兵對付那些擁有鬼氣的不死妖兵。
一個不長眼的小妖見又有一個仙家回到天庭,仗著自己身負鬼氣不會輕易散魂而抄著家伙向何文淵砍來。這些雜魚在何文淵眼里哪里夠看,天兵那他們沒辦法也只是因為被鬼氣附身的妖極難被殺死罷了。
眼看著斧頭就在眼前,何文淵一個閃身避過,隨即拿手掌罩住了那人的腦袋。頃刻間,肉眼可見的黑色霧氣從那小妖體內涌出,盡數被何文淵吸了去。而被吸走鬼氣的小妖還沒弄明白自己身上發生了什么,就被身后趕來的天兵捅了個對穿。
見此番有效,何文淵也不含糊,上手以同樣的手法罩住了第二只小妖的天靈蓋。有了何文淵的加入,不消一個時辰,南天門前的妖兵都被剝離了鬼氣。沒了逞強的本事,殘存的小兵且戰且退,已經完全沒了當初攻上天庭時的氣勢。
終于收了小妖們身上鬼氣的何文淵痛苦地跪倒在地,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經脈中流淌的鬼氣正在體內肆虐,尋找著發泄的出口。一時間吸收如此大量的鬼氣,就算他是閻羅王也無法在一時間內轉化成自己的力量。無法煉化的鬼氣在他丹田內聚集,滿滿當當的,就好似要撐破他的丹田一般。
痛苦中,他一抬頭便瞧見不遠處上清竟是隱隱落了下風,他想前去幫忙,無奈體內鬼氣膨脹,稍一動彈便覺得經脈會被撐裂一般。何文淵咬了咬牙,忍著劇痛踏上了云頭。
他是閻王,只有他能夠將轅宇身上的鬼氣散盡。陰牌遺失,鬼差失蹤,鬼氣被奪,是他這個閻羅王的過錯,他必須彌補自己疏忽所造成的錯。
距離兩人越近,何文淵越能感受到轅宇身上濃厚的鬼氣。在這鬼氣的背后,是千萬條無辜喪生的性命,他又怎能推脫得了這樣的責任。不顧身上的疼痛,何文淵咬牙再一次加快了速度,血從他的嘴角流下,卻不能阻止他前進的步伐。
“轅宇,借了這么久的陰牌也該還我了。”擦去嘴角的血,何文淵堅定地站在了蛟龍的身后。
聽見聲響,轅宇冷著臉轉過身,這個人是他此刻最想殺的人:“哼,閻王,還真要多謝了你的陰牌,否則本王還破不了那封印。不過,”話還沒說完,轅宇便撇下上清以極快的速度沖向何文淵,“本王還是要殺了你!”
“不要!”疲于躲閃的上清直到何文淵出聲才發現他已經來到了此地,見轅宇轉而攻向那人,心是真真提到了嗓子眼。一時間他什么也顧不上了,終于祭出了他分寸已久的法器,碧玉瑤光如意。
天庭剎那間金光大盛,一團仙氣極盛的光團從上清鏡飛出,穿過數間宮殿,直向上清而去。所到之處留下一道仙氣凝結的軌跡,觸之即能感覺到其中蘊藏的雄厚的仙力。
上古法器再現撼天震地,頃刻間地動山搖,不僅是天庭受到了波及,就連凡間也怕是躲不了一場劫難。這便是上清不愿出器的原因,只是此時的他已經顧不了這么多了。
蕓蕓眾生平等,在將何文淵擺在天平另一端時便成了蒼白無力的語言。
當轅宇的劍抵住何文淵的要害時,一柄翠綠色的如意也抵住了他的后心。
“碧玉搖光,你終于出手了,卻是為了他將碧玉對準了我。”轅宇的口氣悶悶的,像是委屈像是埋怨。但是正對著轅宇的何文淵卻在他的眼中看見了恨,漫無邊際的恨和無法安息的痛,深沉得宛若人間那浩瀚無底的大海。
上清沒有接話,常年不用的碧玉搖光在他手中輕吟,仿佛嗔怪著主人的拋棄,但也忠心回應著主人的訴求。只要轅宇一動,孕育在碧玉搖光中的巨大仙力便會直接穿透轅宇的心臟,令他灰飛煙滅。
“放他走。”
“這似乎有些難辦,明明是他自己送上門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