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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淵聽到這里哪里還會不明白,這兩人在說的分明是當年褚凌天之死的事情。他悄悄松開了握著褚雲辰的手,他記得,那時為了能夠將褚雲辰盡早抬上皇位,是他去掉了《生死簿》上褚凌天和褚賀兩人來自天尊的庇護法術,那一夜,也是他扯住了褚雲辰的衣袖,讓他有了一時的遲疑。
褚雲辰顯然沒有覺察到身邊人的異樣,如今在他眼里的只有那個站在他對立面指責他的三弟。早在之前影衛傳消息說壽王底下有動作時,褚雲辰心中便是一片冰涼。他怎么也想不到,這個弟弟是如此看他。
“大哥是我的同胞哥哥,我怎會……殺他。”
褚雲辰連話也難以說出口,當日失去兄長的痛一直留存在心里,令他久久難以釋懷。他今日選擇了與褚陽面對面說話,就是不希望與這個自己唯一留存于世的親兄弟兵戎相見。
“你為了皇位,自然不會把親情放在眼里!”褚陽仿佛承受了巨大的痛苦,聲音也顫抖了起來。他何嘗希望這一切不過是他搞錯了,只是證據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認,“二哥,你做了那些事,就應該知道你我二人會有這一天。”
“……三弟,你就是這樣看二哥的?”
褚雲辰還在做最后的掙扎,豈料一支飛劍突然直沖著他射來,他正想躲閃,而一旁的何文淵動作比他更快,先一步打落飛劍。褚雲辰立刻將人護在身后,卻不知這人手無寸鐵是如何止住了飛劍。
“保護帝后!保護帝后!”
本來受了皇帝的命令守在一旁沒有動作的侍衛長見皇帝差點受傷,哪里還會裝木頭人,即刻指揮為數不多的士兵將帝后護在身后。褚雲辰見何文淵在接下飛劍之后臉色便有些蒼白,也不多言,打橫抱起人就往里走,再也沒有給褚陽一個眼神。
褚陽顯然也對此始料未及,轉頭猛地盯向射箭的那處。那個因緊張過度而脫手的士兵嚇得縮了縮脖子,只想找個地洞往里鉆。只是事已至此,褚陽也明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暗了暗眼,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劍。
何文淵很緊張,他雖然不清楚侍衛到底有多少,但是就他感知的情況看來,絕對不超過兩千人,而一旁的褚雲辰顯然并沒有向他求助的意思。難道是留有后手?
正想著,他突然感知到更遠處有一隊兵馬正往這里趕來。
的確,那一隊有條不紊的士兵,便是前一日褚雲辰派影衛去找的尤大將軍的部隊。
黃昏時分,這鬧了一整日的刀槍聲便弱了下來。何文淵這才將心吞回了肚子,這才恍然發現自己腹部一直在隱隱作痛。褚雲辰見他難受,又想著要與褚陽單獨談談,便喚來謝必安將人先送回寢殿。
不多時,碩大一個前殿里,只留下褚雲辰和褚陽兩人。
第46章 答案
站在殿中的褚陽早已失了晨間在馬上的威風, 整個人都是腌的,他的身上沾染上了血污, 頭發凌亂,哪里還有皇族的高傲樣子。只是, 他的眼睛里依然透著掙扎、憤怒和不解。
褚雲辰看著他半晌,道:“褚陽,你真是……你寧可相信那些旁人的話, 也不愿親口來問朕!”他幾乎是咬著牙狠狠罵道。
說著, 將手邊臺面上的書信文件重重摔在了褚陽面前的地上。幾頁輕飄飄的信件砸在地上并沒有發出多大的聲響,褚陽頓了頓,還是彎下腰拾起了那些紙張。
“這幾年,你以為只有你在查太子遇刺事件嗎?”褚雲辰不顧褚陽越來越蒼白的臉色, 冷聲繼續說了下去, “還記得當初皇帝下詔要褚家軍鎮壓北邊農民起義軍的事情吧。大哥與朕的隊伍匯流時,正值賊人偷襲于朕。雖然偷襲之人被朕當場處死,卻沒能動到幕后黑手, 當時的宰相吳佑德。也就是……你的親外公。”
褚雲辰口中的“親”字說得特別的重,褚陽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 雙手一顫,差點連薄薄幾頁紙都沒拿住。他手中這幾份發黃的書信,分別是當初偷襲褚雲辰駐扎營地的時間地址,當年婚禮的時間以及平王府的地形圖。這些,都是他沒能找到的。
后面的事情褚陽如今也猜到了幾分,當年父皇登上皇位之后, 便答應了母后不追究外公吳佑德的蹤影。卻沒想到吳佑德并沒有離開天京城,而是伺機準備雇人在褚雲辰婚禮上刺殺皇帝,陰差陽錯殺了當時的太子褚凌天。
“……哈哈,哈哈!”
褚陽跌坐在地,渾身顫抖,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崇拜的大哥,是被自己的親外公所殺。更沒想到,他還信了太后的話,把矛頭指向了自己的二哥。如今,他也已經無力再去追究外公和母親之間在策劃什么,或者說,是不是母親從一開始就知道。
褚雲辰眼神復雜的看著幾乎崩潰的三弟,如果可以,他也不希望與褚陽走到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