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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柱和二柱見溫粟粟走過來了,趕緊笑嘻嘻地把門打開了。
大柱怕溫粟粟不高興,趕緊開脫道:“小姨,你昨天教我們的課文,我都已經會背了,不用復習了的,真的,不信小姨你考考我!”
二柱走過來,拉了拉溫粟粟的衣角,烏溜溜的眼中滿是渴望:“小姨,剛剛我聽見霍叔叔說下次給你弄螃蟹吃,二柱也想吃。”
眨巴眨巴眼神,螃蟹真好吃!
溫粟粟正打算說話,卻聽見陳月芬說道:“你們兩個小子就知道吃,這螃蟹是你們霍叔叔給你們小姨弄來的,倒是進了你們兩個臭小子的肚了。在咱們這兒,知道這螃蟹有多難得不?哪兒那么容易弄到手?”
在這北大荒,大閘蟹屬于稀罕物中的稀罕物,還真沒那么好弄到手,霍溫南這次是恰好有認識的人,從海濱城那邊回來,坐了好幾個小時的火車,就帶了這么幾斤。
他早早就跟那人打好招呼了,要是回來就幫他帶點大閘蟹,只是那人今天恰好回來了而已。他就帶了一條煙,來回開了幾個小時的車,去換了這幾斤大閘蟹,就為了能夠讓溫粟粟吃得高興。
溫粟粟捏住信紙的一角,抿唇沒有說話。
她不是個會被一頓螃蟹所打動的人,但這么多年了,霍溫南還記得她愛吃大閘蟹,想來也沒有全把他們小時候的事情忘記。
也算是有點良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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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端午節了,端午節是咱們華國的傳統節日,他們這群兵團知青們是不能回去跟父母們一起吃個團圓飯了,可是兵團這假還是會放的。
今天中午的時候,宣傳欄上就掛上了通知,說是明天端午節放假一天。
這個消息無疑讓所有知青們都感到無比的振奮,今天割麥子的時候都更加賣力了。只不過這天氣實在是太熱了,用陳月芬的話,就是拿顆雞蛋敲在地上,都能直接變成煎蛋了。
這么高的溫度,普通人站在太陽底下都熱的頭都要炸了,更別說在這樣的天氣里割麥子了。割麥子的時候還不能穿短袖,否則那尖尖的麥粒戳到皮膚,也是痛得不得了。
溫粟粟作為兵團衛生所,這兩天都在琢磨這件事情。
西藥有解暑的,雖然目前還沒有藿香正氣液,但也有差不多功能的藥。只不過西藥的量少,他們兵團有一千多個知青,不可能給每個人都分配到解暑藥,只能是有人熱的受不了了,已經有了中暑的跡象,溫粟粟再去派藥吃。
而且每到這個時候,解暑藥就告急,去縣城里申請,也沒有。
溫粟粟想起上回黃春菊送給她的那本醫書,上面應該是寫了解暑方子的。前幾天睡覺之前,她都會翻閱一會兒,畢竟這是個沒有娛樂活動的年代,沒有手機給她打發時間。
來兵團的時候也沒帶書,盡想著霍溫南和好看了,倒是帶了不少的吃的穿的。現在能看的,也就只有這本醫書了。
她是不太懂中醫的,但是畢竟是醫學生,也交過中醫學專業的朋友,倒是能看出來一些方子有沒有問題。
她找到解暑的方子,上面寫的幾味藥材倒是不難找,問了陳月芬,說是兵團后山上有不少這樣的草藥,但是具體是不是,就得溫粟粟親自去對比了。
兩人采來了草藥,溫粟粟自己先當了一回小白鼠,在外面曬了一會兒,就回來喝掉煮好了的解暑藥,結果還真挺有效果。
確定這方子可用之后,溫粟粟又跟陳月芬去山上采了不少的草藥。今天又拿著草藥去了食堂,對著食堂的大師傅軟磨硬泡,央求他把鍋子借給自己煮藥材。
陳月芬家的鍋子太小了,沒辦法煮那么大一鍋子,所以只能來食堂煮了。現在還是上午,食堂的師傅們還在準備食材,洗菜切菜什么的,還沒開始做飯呢,鍋子是空出來的。
大師傅原本有些不樂意,但是被溫粟粟三兩句給哄騙了,于是答應了下來。
藥材煮好了之后,在大師傅的幫忙下,將煮好的藥水倒進桶里。接著由陳月芬做主力,溫粟粟為輔,兩人提著藥水去了麥子地。
已經有些知青們被太陽曬得頭發暈了,尤其是女知青們,一個二個的仿佛剛從水里被撈出來。但是只要堅持一下,明天就能休息了!
就在這時,溫粟粟走過去跟朱連長說了一聲藥水的事情,朱連長朝大家說道:“好,同志們今天都辛苦了,我們的溫衛生員怕大家在酷暑之下割麥子中暑,所以特地不辭辛苦的給大家準備了解暑的藥水,大家快過來排隊領取。”
大家聽到這聲號令,紛紛放下手中的鐮刀,一個個井然有序地排著隊過來領藥水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水壺,直接把藥水打到水壺里就成,喝一口過去,不說神清氣爽,雪碧爽透心涼,那也是比起之前舒服許多了。
大家都在夸溫粟粟,覺得她真不虧是剛來兵團第一個月就拿到‘進步標兵’的人。這段時間里,大家對溫粟粟的印象一再改觀,現在已經非常好了。
趙春梅聽到這些話,臉上寫滿了不高興,在身邊的人夸溫粟粟的時候,不滿地說道:“不就是煮了個解暑藥水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她是衛生員,這難道不是她應該做的?用得著這樣夸她嗎?都把她夸到天上去了,她真有這么好?”
之前那個夸了溫粟粟的人聽了這話,有些生氣地說道:“趙春梅,你可別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得了便宜還賣乖。應不應該做的我不知道,反正我來兵團兩年了,還是第一次喝上這種解暑藥水。就算這是衛生員應該做的,難道我還不能夸溫粟粟了?”
“就是,我們不夸她,難道夸你不成?趙春梅,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心里想的什么,你要是真有骨氣,你就別喝這藥,反正我們喝了之后覺得效果挺好的。”
“就是就是,咱們別理她,也不知道打翻了多少醋,酸得很!”
趙春梅氣不過,直接把藥水給倒了:“不喝就不喝,有什么了不起!”
林靜好看她一眼,叫了一聲,然后默默地把自己水壺里的都喝完了。
過了沒多久,大家都重新整理好開始割麥子的時候,只有趙春梅一個人頭開始發暈了。她迷迷瞪瞪地跑去找溫粟粟要藥水,溫粟粟嗤笑一聲,給她看已經空了的桶,說道:“之前不是很有骨氣說不喝我煮的解暑藥嗎?怎么現在又過來了?已經沒有了哦。”
活該她中暑!
趙春梅臉上一漲,騰地摔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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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春梅中暑了,被送到了衛生所。
楊思芳在衛生所,給她做檢查,溫粟粟繼續留在麥子地里,她可不想去給趙春梅看病,平白惡心自己。
到了中午的時候,溫粟粟先收拾東西回去了,她打算去衛生所的休息室里午休一下,因為如果去宿舍的話,還得走上十來分鐘的路。
這天氣太熱了,她只想早點去休息。
休息室里的床單都是她的,去了可以直接去睡。楊思芳已經去食堂了,早點去吃飯,可以不用排長隊。
剛走進衛生所,溫粟粟就直接朝休息室走去,只不過還隔了一段距離,溫粟粟就看到里面有個人影。那人穿的是件綠色的格子襯衫,看起來十分的眼熟,就是趙春梅今天穿的那一件。
趙春梅鬼鬼祟祟的在休息室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