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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雷鋒學習怎么了?可是溫粟粟也違反兵團紀律了呀!
趙春梅有些不服氣地說道:“團長,話也不能這么說的,聽說一團有個衛生員也是因為給別人看了病,最后被他們團長處分了的,怎么到了咱們三團……團長你非但不處分溫粟粟,還要表揚、嘉獎她啊,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姜團長面色有些不好看地看著趙春梅,之前她去辦公室找他,說是要舉報溫粟粟的時候,他對這個女知青的印象就不好了。
按理來說,溫粟粟做這事雖說是違反了兵團的紀律,但是一般人只會注意到溫粟粟救了個孩子,說的都是溫粟粟的好話,就是她不一樣,一來就要舉報溫粟粟。
現在聽到他非但不處分溫粟粟,還要嘉獎溫粟粟的時候,立馬就上前來質疑,還要拿他跟一團的團長比!
一團團長可是他的死對頭!他們兩人在部隊的時候就經常意見不合。
“一團是一團,三團是三團!你要是覺得哪里不對的,你就向師里申請去一團,去接受一團團長的管教!”姜團長黑著一張臉說道,“在我們三團,我的宗旨是紀律重要,但是救人更重要,這件事情溫粟粟沒有做錯!”
外面的動靜太大,原本就睡得比較淺的溫粟粟被吵醒了。
她皺了皺眉頭,又有些煩躁地翻了個身,這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翻身下床之后,再把有些亂了的頭發理順之后,利索的梳了一個高馬尾,便走出了休息室。
有些意外的,姜團長竟然來了,旁邊還站著趙春梅和林靜好。
溫粟粟挑了挑眉,她突然一下子就有些明白過來了,估計又是林靜好去找姜團長告狀了吧。
溫粟粟有些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她倒是知道關于兵團的一些紀律,但是這些紀律并不是硬性的,就是類似于醫院要先交錢再看病的那種紀律吧,大不了她幫忙補上就是了。
再一看姜團長身旁的霍溫南,溫粟粟撇了撇嘴,就怕霍溫南會因為之前在澡堂里發生的事情,而故意給她使絆子。
不過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溫粟粟給否認了。
書中寫的很清楚,霍溫南這人光明磊落,不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而且霍溫南也認識板凳,更加不可能了。
溫粟粟想了想,走了過去,叫了一聲:“團長,你來是不是跟我說板凳這件事情的?”
姜團長看了她一眼,竟然沒有露出溫粟粟想象當中沉著臉的樣子,而是笑著說道:“對,我過來就是跟你說這件事情的,不過你也不用緊張,這件事情我已經聽參謀長跟我說過了。”
霍溫南還真跟姜團長說了這事?
溫粟粟抬眸,看了霍溫南一眼,卻與他的眼神對上,溫粟粟很快收回視線,不知道霍溫南都說了些什么!
“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咱們兵團雖說有兵團的紀律,俗話說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但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遇上這樣的緊急情況,就得先救人。你的這種精神很值得我們大家學習,而且經過這段時間我的觀察,發現你比之從前的確改變了許多,也進步得很快,所以我決定,把這次的進步標兵名額送給你!”姜團長在溫粟粟的不解當中說道。
此時正是從麥子地下工的時間,一些路過衛生所的知青們,聽說了這件事情之后,不免有想要湊個熱鬧的人聚在衛生所門口,看看姜團長到底會怎么處理。
此時聽了姜團長的話,大家都挺驚訝的。
不過更多的人是覺得姜團長的話說的很有道理,他們也覺得這段時間溫粟粟真的改變了許多,而且人又很好相處,他們割麥子的時候哪里受了傷,她總是會細心的替他們上好藥。
雖說因為溫粟粟的工作比他們的輕松,也有人會心里感到不平衡吧,但一想通也就沒什么了。而且那些人到底是少數,多數的人是很贊成團長將溫粟粟評為進步標兵的!
“真的呀?粟粟要被評為優秀標兵?這也太好了!”陳月芬在一旁聽到這話,高興的趕緊走過來拉住溫粟粟的手,一個勁的替溫粟粟感到高興。
這么看起來,溫粟粟只是抿唇笑了笑,看起來倒是陳月芬更加高興一些,仿佛被評為優秀標兵的人不是溫粟粟,而是陳月芬。
霍溫南原本只是不想讓溫粟粟因此而受到處分,沒想到姜團長竟然還將她評為進步標兵了。他看向溫粟粟,見她嘴角掛著淡笑,也跟著彎了彎嘴角。
“溫南,你跟我去一趟辦公室,我找你談一下水庫的事情。”姜團長對霍溫南說道。
這次霍溫南去了別的團回來,就直接來了衛生所,還沒去找姜團長匯報工作,姜團長找他,應該就是說這件事情,霍溫南點點頭,跟了上去。
姜團長和霍溫南走后,溫粟粟看向一旁臉色十分難看的林靜好,微抬了抬下巴,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以及對林靜好的嘲諷。
嘖,為了給她使絆子,故意把姜團長找來,以為她會受到處分?結果呢?她非但沒有受到處分,還被評為了林靜好一直都想成為的進步標兵。要知道,林靜好為了成為進步標兵,最近可是做了很多臟活累活呀,就為了到時候上臺領獎時的光榮時刻。
現在好了,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了。
溫粟粟覺得,今天這兒,就算是很久以后她想起來,都會忍不住想笑。她對于‘進步標兵’這個榮譽倒并不那么在乎,覺得就是個虛的而已,難道她不被評選為進步標兵,她就沒有進步了?
當然了,這也只是她之前的想法,如今她被評選為進步標兵,看著林靜好難看的臉色,她覺得這個‘進步標兵’可真香!
她下回還要當!
“我們粟粟就是厲害,果然只要是金子就會發光的,不像是某些人,為了表現得自己多努力多上進,做的那些虛把式,還跑到姜團長跟前去告狀,真是臭不要臉。”陳月芬說著,扭頭瞪了一旁的林靜好和趙春梅一眼。
剛剛溫粟粟在休息室里睡覺,不知道具體情況,可是她卻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她就會去了一趟廁所的工夫,再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趙春梅和林靜好在跟姜團長理論,說什么一團團長都處分那個人了,怎么姜團長就不處分溫粟粟。
當時就氣的她恨不得沖上前來撕了趙春梅的嘴,這壞丫頭講的什么屁話!還好姜團長沒有偏聽偏信,非但沒有處分溫粟粟,還將溫粟粟評為了進步標兵,這可真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林靜好原本就因為到手的進步標兵飛走了而氣得發瘋,要不是這兒還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要不是她還得維護自己的形象,她真恨不得什么都不裝了,直接去跟溫粟粟打起來。
憑什么!
從小就是這樣,從來都是溫粟粟想要什么都可以輕易得到,而她呢?她那么努力,進步標兵還是溫粟粟!
她看著溫粟粟,眼眶一紅,委委屈屈地問道:“粟粟姐,我……我沒有……我沒有去舉報你……雖然你搶走了優秀標兵的名額,可是我心里一點兒也沒有怪你,更不會去故意舉報你的……”
她說得十分委屈,其實大家都知道,最近林靜好這么努力干活,就是為了進步標兵,現在竹籃打水一場空一場空了,之前不覺得有什么,現在一看林靜好這么可憐兮兮,委委屈屈的樣子,心里頭又有些同情她了。
趙春梅一把擋在了林靜好跟前,板著一張稍顯刻薄的臉,怒氣沖沖地看著溫粟粟和陳月芬,咬著牙說道:“你別冤枉靜好了,是我去團長那里舉報你的,不關靜好的事情,而且你本來也違反了紀律,我就是舉報你了你能怎么樣?只不過你運氣好,咱們團長不像一團長,要是換成一團長,有你好受的!”
陳月芬翻了個白眼,溫粟粟聽了這話,卻是笑了。在她看來,趙春梅簡直就是個草包,也是林靜好的工具人。
她一猜就知道趙春梅肯定是被林靜好慫恿的,現在還跑出來替林靜好說話,真是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不過林靜好這人會裝,還真就能蒙蔽別人,就是不知道,等到溫躍進、趙春梅等人知道她一直只是在利用他們的時候,是什么表情呢?
溫粟粟很是期待他們狗咬狗,一嘴毛的時候呢。
她原本就長得漂亮,笑起來的時候就是俏麗,眼角微微一揚,有些好笑地說道:“那真是不好意思了,誰讓你不是在一團呢。至于靜好,你怎么做成一副好像是我欺負了你的樣子呢?還有你說,我搶走了進步標兵的名額?我覺得‘搶’這個字你用的不好,進步標兵從一開始就不是你的,哪里來的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