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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粟粟也跟著走進來,門被風吹的關了一些,但并沒有關嚴實,就這么虛掩著。不過這樣正好,若是將門關牢了,指不定別人又要誤會了。
霍溫南的宿舍倒是比她的宿舍大不了多少,就是環境要好多了。值得一說的是,霍溫南的宿舍收拾的十分整潔,這讓溫粟粟以前固有的男生宿舍都特別亂的思想一下子就瓦解了。
尤其是疊得跟豆腐塊一樣的被子,溫粟粟剛來兵團的時候,就學了疊被子,可是她疊來疊去也疊得不夠好。
溫粟粟用咳嗽掩飾著自己的尷尬:“我是來找你借一下相機的,我們班長今天生日,想拍一張穿著軍裝的照片寄回去,我想起上回在月芬姐家里的時候,聽她說起過你有相機,就過來找你了,沒想到……咳咳咳……”
“我是有相機,你拿去用吧。”霍溫南說著,拉開了抽屜,從里面取出來一個跟他的手掌差不多大的相機。
不得不說,相對于溫粟粟的尷尬,霍溫南看起來比她淡定多了。對此,溫粟粟不由得在心里對霍溫南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瞧瞧,真不愧是參謀長,果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哪怕是遇到如此尷尬的事情,也能當做什么也沒發生過一樣,牛批啊。
溫粟粟接過相機,隨便擺弄了一下,但是發現現在的相機跟后世的相機很不一樣,她家里雖說也有相機,但是從前都是爸爸給她拍照,她還真沒用過相機,她一是自己拿有些不知道該怎么用。
霍溫南應是發現了她不會用,于是又將她手里的相機拿了過去,抿唇道:“我教你。”
“按這個開關,然后按這里。”霍溫南教溫粟粟。
溫粟粟湊過來看,兩人隔得很近,彼此之間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好在溫粟粟很快就學會了,她往后退了好幾步,感覺自在多了。
霍溫南正好拿起相機,對著溫粟粟‘咔嚓’一聲,拍了一張照。
“試一下光。”霍溫南說道。
照片里的溫粟粟,站在窗前,窗戶半開著,風吹進來,天藍色的窗簾迎風而動,似浪花。而站在窗前的溫粟粟,應該是沒想到霍溫南會拍自己,所以看過來的眼神當中含著一絲驚詫。
耳鬢的發絲被風吹的揚了起來。
雖然是黑白照,但格外驚艷。
一般用來試光的照片,大多數都是會刪掉的,可是霍溫南滿意極了這張照片,自然不會刪掉,他將照相機遞給溫粟粟:“你來拍一張試試看。”
溫粟粟接過相機,對著宿舍里的四周看了看,沒找到什么好拍的,原本打算要么拍一張霍溫南的照片。可是在轉身的時候,宿舍門被人推開了,鄧進步站在門口,表情震驚的如同見了鬼一樣,面目猙獰。
“咔嚓”。
溫粟粟將鄧進步拍了下來。
鄧進步壓根就沒工夫去管自己剛剛那個慫樣是不是被溫粟粟給拍下來了,他實在是太震驚了。溫粟粟怎么會在他們參謀長的宿舍里???
而且兩人看起來好像還很親密!!!
參謀長上回不是說沒有喜歡上溫粟粟嗎……
他的頭大了。
溫粟粟壓根就沒猜到此時此刻的鄧進步腦子里的風暴,見自己用相機拍的還挺好,心想著這個時候,蘇立春她們應該已經把軍裝給借來了,她還是別耽擱了。
“我已經會用了,謝謝,我用好了會來還你的。”溫粟粟朝霍溫南說道。
溫粟粟走后,鄧進步看向霍溫南,霍溫南低垂著眸子,朝自己的胸口看了看,似乎又想起什么,將眉頭擰了起來,看得鄧進步一頭霧水,總覺得今天的參謀長有點怪怪的……
還有剛剛參謀長跟溫粟粟站在一塊兒,要不是他親耳聽到參謀長說沒有喜歡溫粟粟,他都得以為他們在處對象了,看起來還挺般配的。
鄧進步意識到自己竟然會產生這樣的想法,趕緊搖搖頭將這些想法趕走,然后出來自己過來的目的:“參謀長,姜團長讓你去他的辦公室一趟,說要跟你商量一下水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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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粟粟來到跟大家說好的集合地點時,徐月紅和蘇立春已經在了,她們成功的借來了軍裝。
蘇立春已經換上了,她是短發,原本就長得有幾分英氣,如今換上了軍裝,還真有幾分軍人的氣質,要是再挎上一把木倉,那就更加神氣了。
不過他們這兒是生產建設兵團,并不是正經部隊,所以除非邊防連的兵團戰士,他們是不會配發木倉的。
徐月紅老遠就看到了溫粟粟,趕緊朝她揮揮手:“粟粟,我們在這兒呢!”
溫粟粟稍微加快了步子,跑到了徐月紅和蘇立春身旁,微微喘了喘氣,白凈的面上紅了幾分,看起來更加好看了。
徐月紅拉著溫粟粟,指著蘇立春看:“粟粟你快看,班長穿軍裝的樣子神氣不神氣!看的我也想穿著軍裝拍幾張照片寄給我爸媽了,要是我爸媽看到我穿著軍裝的樣子,指不定多高興呢。粟粟,等會兒你給班長拍好了,能不能也給我拍幾張啊?”
溫粟粟點頭:“可以啊,咱們找個地方拍照吧。”
“就去那邊吧,我跟班長都商量好了,那個地方拍起來好看,能拍到咱們兵團。”徐月紅指了指不遠處的地方。
溫粟粟看了看覺得也行,于是幾個人走過去,讓蘇立春擺幾個姿勢,她“咔嚓、咔嚓”的按了幾次快門,就拍好了。
接著就是給徐月紅拍,她們找了個茅房換衣服。說實話溫粟粟對此是拒絕的,但是這兒離她們的宿舍比較遠,要是跑回宿舍換衣服,這一來一回的又得多花一些時間,反正溫粟粟又不拍,不用換衣服,她就默認了。
哪里曉得給徐月紅拍好了之后,徐月紅又提議給溫粟粟也拍幾張。
溫粟粟看著不遠處的茅房欲言又止:“不、不用了,我就不拍了,反正我爸媽也不是很想看我穿軍裝的樣子。”
徐月紅說道:“什么呀,哪有父母不想看孩子穿著軍裝的照片的,粟粟,那是叔叔、阿姨沒明說,你可千萬不能這么想。有些時候當父母的就是這樣,心里頭明明想得要命,可是就是不說出來,這時候,就得咱們做兒女的自己去揣摩父母們的心思了,我爸媽也這樣,不過我把他們的心思都揣摩的透透的。”
“是啊,粟粟,你也拍一張吧,相機都借來了,這回不拍下回不知道能不能拍了。”蘇立春也勸道。
溫粟粟經不住勸,妥協道:“好吧……”
軍裝是新洗過的,聽蘇立春和徐月紅說是從她們排長那兒借來的,女排排長是個蠻好說話的人,溫粟粟雖然跟她沒說過幾句話,但對她的印象挺不錯的。
唯一讓溫粟粟不適的就是在茅房換衣服了,平時她自己去茅房都得拼命憋著氣了,這回換衣服,她也是憋著氣的,衣服穿上之后還沒來得及整理好,就趕緊捂著鼻子跑了出來。
由蘇立春給她拍照,溫粟粟從來就沒覺得自己穿著軍裝能好看到哪里去,所以擺姿勢的時候也挺隨意的,就往那兒一站,愛怎么著怎么著吧,跟蘇立春和英姿颯爽和徐月紅的精神挺拔比起來,溫粟粟簡直像是個來劃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