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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鄧進步解釋,其實霍溫南在看到板凳的時候就已經認出來了。他走到板凳身邊,注意到板凳受了傷的地方都已經上過藥,嚴重一點的也用繃帶包扎了。
禁不住看了一眼拿了飯盒準備走的溫粟粟,猜出來是她做的。
也不知道怎么的,他這次開會回來之后,對溫粟粟改觀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樣看到她就頭疼了,她也不像他之前以為的那樣。
其實如果溫粟粟一開始不做出那些令他不喜歡的事情的話,或許……
恰好溫粟粟也在朝這邊看,兩人的目光對上,霍溫南難得的朝溫粟粟笑了笑,是很淺很淺的笑意。
可他笑起來的時候是很好看的,好看到什么程度呢?
足以讓溫粟粟捕捉到霍溫南臉上的笑容之后,心跳突然不受控制地加快速度的程度。
溫粟粟意識到自己心跳加快之后,心中十分懊惱。她暗罵霍溫南之前被降智的她黏著簡直就是活該,沒事長得這么好看做什么,長得好看也就算了,還敢朝她笑?
得虧她的意識已經覺醒了,否則估計又被迷得飄飄然,晚上去偷霍溫南的內褲洗了。
盡管溫粟粟的內心風起云涌,但是她謹記自己說出來的話,也不可能因為霍溫南的一個笑就破功。溫粟粟裝作沒看見霍溫南的笑,面無表情的將視線移開,跟謝志毅和板凳打了聲招呼之后,就一陣風似的走了。
霍溫南:…………
☆、20
“牛沒事吧?回去之后有沒有挨罵?以后要是再遇上這種情況, 首要任務就是保護好自己,牛沒了可以再買,你要是出點什么事, 你爸媽怎么辦?”霍溫南讓板凳坐下休息, 又讓鄧進步給他打了杯水。
板凳聽了這話眼中一暗,揪著衣角將頭低下來, 抬頭的時候眼眶已經有些紅了,臉上卻露出個倔強的笑容, 裝作不在意地說道:“叔叔, 我沒爸媽了。”
說完這話,他又繼續(xù)答道:“牛沒事, 我知道了。叔叔,今天謝謝你, 對了,這是我從家里拿來的兩個雞蛋。我現(xiàn)在還小, 只能送這個,等我長大了, 肯定好好重謝你。”
霍溫南沒想到竟然會是這么個情況,看著板凳明明紅了眼眶, 卻又不想被人看出來, 努力笑著的小可憐模樣。
他明白這是一個小小男子漢的自尊,板凳之所以紅了眼眶, 是因為想起了他的父母。而他之所以強撐著笑意,是不想將自己軟弱的一面暴露出來。
板凳這孩子年紀雖小,但就憑他為了感謝霍溫南,不惜徒步沿著車輪印子走了幾個小時找到兵團來,就能看出他是個有想法有出息的孩子。
霍溫南同情他的遭遇, 更加尊重他的尊嚴,所以沒有就板凳父母已經不在的事情多說什么,而是說道:“成,你這話我記住了。不過這雞蛋你還是拿回去自己吃,叔叔這里不單獨開火,有雞蛋也沒用。”
可是板凳卻堅持要把雞蛋給他,將裝著雞蛋的竹筒丟到病床上,靈敏地從板凳上跳下來,像條泥鰍似的朝外面跑過去:“叔叔,這雞蛋你還是拿著吧!”
霍溫南趕緊讓鄧進步追上去:“小鄧,你追上去,開車送他回去。”
路那么遠,不能再讓他走著回去。
鄧進步‘誒’了一聲,趕緊追上去,走了兩步又回頭朝霍溫南說道:“參謀長,那個,餃子的事情我問過了,溫同志說是朱連長家里的餃子。那個雞蛋……其實咱們也能帶到朱連長家里去……”
霍溫南給了鄧進步一個‘還不趕緊去追,等會兒孩子都跑沒影’了的眼神,等到鄧進步走了之后,才垂眸看向板凳丟過來的竹筒,打開竹筒蓋子,里面是兩個雞蛋,還撲了點茅草,避免雞蛋打碎。
這孩子心思敏捷,以后肯定能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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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凳在衛(wèi)生所門口被溫粟粟叫住了,沒跑成。
最后跟著鄧進步上了車,他是第一次坐車,尤其是做的那是軍用車,看起來特別威風,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左看看右瞧瞧。
溫粟粟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往他兜里塞了兩顆大白兔奶糖,朝他招手:“板凳再見,鄧同志你開車小心一點。”
板凳由于太過于興奮,沒注意到自己兜里多了兩顆糖,可是溫粟粟的動作卻被鄧進步看在眼中。他雖沒說什么,可是心里頭已經對溫粟粟的印象產生了很大的改觀。
或者說,今天一整天,他對溫粟粟的印象一直在遭受挑戰(zhàn)。從一開始的見到她就頭疼,在心里給她貼上‘霍參謀長并不可能結婚的娃娃親對象’標簽,到如今的,覺得溫粟粟人真的很不錯……
鄧進步覺得自己慘了,竟然就這么容易把他們家參謀長撇下,投身到敵方陣營了。
不,不行,他得再堅定一點兒!
溫粟粟倒是沒在意鄧進步心里頭是怎么想的,眼看著軍用車開走之后,她惦記著還有事情沒做,收拾了一下也走出了衛(wèi)生所。
溫躍進出了事,林靜好怎么說也要去看看他的,溫粟粟就在路上等著,果然見到了林靜好。
她嘴角勾起一個譏諷的笑意,擋在了林靜好的面前。
林靜好得知溫躍進被查出來的時候,心中還跟著緊張了一會兒,得知溫躍進沒有把她供出來,這才放心了。
她平時是什么樣的?他們連的知青們就沒有一個說她不好的,上次溫粟粟跟她鬧起來,結果怎么樣?站在她這邊的還不是大多數(shù)?
冷不丁見了溫粟粟,林靜好面色變了變,但很快反應過來了,有些不自在地叫了一聲:“粟粟姐,都中午了你怎么不去休息,在這兒做什么?”
溫粟粟勾了勾唇,盯著林靜好看:“我在這兒等你呀。”
“等我?”林靜好露出吃驚的表情,臉上的笑容有些僵住,她不知道溫粟粟等她做什么,自從上回溫粟粟掉進河里之后,就變得精明了許多,這令她懷疑,是不是溫粟粟看出來什么了。
“粟粟姐,你等我做什么啊?”
“等你——”溫粟粟笑著走進林靜好,然后突然一手扯住了林靜好的衣領,另一只手直接將手中拿著的布袋子打開,將里面的東西倒進了林靜好懷里。
看著林靜好發(fā)白的面色,她一字一句說道:“跟你好好算一算賬。”
溫粟粟的動作過于突然也過于快,林靜好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懷里就被丟進來一個什么東西。她衣服里面雖說還穿了個小背心,但是小背心很薄,還是感受到了那個被丟進來的東西……
長長的,也有點滑膩膩的……
林靜好嚇得差點暈過去,她大叫一聲:“蛇!是蛇!!”
一邊叫著一邊抖動著身體,企圖將懷里的蛇抖落出來。蛇倒是很快抖落出來了,林靜好嚇得身子發(fā)軟,全身發(fā)抖,眼神恐懼的看著溫粟粟,又帶著些許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