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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往下摔的過程,不停抓住垂吊著的藤蔓,但是依然不能阻止他們往下滑。直到兩人卡在交纏在一起的藤蔓,這才沒繼續往下掉。
兩個人吊在半空,這時左小佐焦急的聲音從坑頂上傳了下來,“景行,梁總,你們怎么樣?”
梁昊權嚷道:“趕緊去找人,快!”
左小佐也瞧不出坑底下的情形,只能嚷道:“你們堅持住,我這就去找人過來,堅持住!”
梁昊權嚷完這才回頭查看景行,看到他臉上的血跡,頓時嚇了一大跳。焦急道:“小行,你怎么樣?”
景行剛往下摔的時候正好撞到了一旁的石頭,又狠狠摔下來,雖然被藤蔓絆住,可重力加速度讓他渾身酸痛,這就算了他覺得他的頭暈乎乎的,看向梁昊權都有些不清楚了,整個人還有些軟綿綿的。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把他絆住的藤蔓開始松開,他又開始往下掉,而他暈乎乎的又抓不緊這藤蔓。
景行盡量讓自己平靜,“我們快到底了嗎?”
梁昊權往下看了看,卻沮喪的發現下面黑乎乎的深不見底,“小行,再堅持一下,馬上就有人來救我們了。”
景行頓時明白了,梁昊權焦急的臉越來越模糊,而且惡心想吐。卡住他的藤蔓越來越松,他開始逐漸往下掉。景行沒想到自己竟然會交代在這個地方,扯了一抹慘淡的笑:“辰辰就拜托你了。”
說完整個人急速往下掉,梁昊權趕緊一把抓住景行的手,這下連帶梁昊權也一起往下掉。
“松開,我剛估計撞到腦袋了,沒有力氣抓住藤蔓,這樣我們兩個人都會死。”
“胡說八道,爺爺給我們算過命,絕對長命百歲。”梁昊權一只手緊緊抱住景行,惡狠狠道。
“別做傻事。”景行覺得自己狀況越來越差,說話都沒了力氣。
“反正傻了不止一次,不少這一次。”
“傻瓜,放棄吧。”景行嘴角扯了一抹難看的笑,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小行小行!”要不是梁昊權抓住了景行,感受到他的脈搏,真的會以為他們兩現在已經生死兩隔。他現在沒有時間去試探景行到底怎么樣,因為現在狀況很糟糕。景行暈倒雙手不再對藤蔓使力,比之前更重了。而梁昊權此時只有一只手抓住藤蔓,梁昊權能感受到兩個人在往下掉,卻無法挽回這樣的情形。梁昊權只能盡量抓住藤蔓,好在他手上戴著手套,更好的抓住藤蔓,使得下降的速度變慢。
可情況越來越糟糕,手套被磨破了,沒堅持多久,兩個人開始急速往下掉。梁昊權一手緊緊抱住景行,一只手依然不放棄抓著藤蔓,試圖減輕下垂的速度。可惜這只是個美好的愿望,梁昊權一只手已經承受不住兩個人的重量,兩人急速往下墜落。
砰的一聲,梁昊權感覺到整個身子都快被震碎了,最糟糕的是他還抱著景行還往下滾。梁昊權下意識護住景行的頭,直到胸口傳來一陣劇痛,梁昊權徹底暈了過去。
梁昊權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醫院里,眼前一片白。
“昊權,你終于醒啦!我這就去找醫生。”梁昊權剛睜開眼,就聽到了梁媽媽的聲音,人還沒見到就奔了出去。
梁昊權想坐起來,卻因為渾身疼痛而倒了下去,沒一會吳庸走了進來,“哥們,你可算醒來了!”
“小行呢?”
吳庸沒好氣白了他一眼,“你的命都快交代了,就知道惦記他。好在你醒了,否則梁老爺子那怒火,嘖嘖。”
梁昊權動彈不得,心里又焦急怒道:“小行呢!”
吳庸一臉凝重,久久才開口,“他沒什么大事。”
梁昊權看到他這樣,心里咯噔一下,“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吳庸無奈搖頭,一臉悲痛,“醫生說他就是撞了腦袋,可什么都想不起來了,也就是——傳說中的失憶。”
“什么?!”梁昊權直接彈了起來,也不顧身上的傷痛就要坐起來下地。
吳庸趕緊制止他,“你干嘛呢,趕緊躺回去,你還要不要命了!”
“我去找小行,小行……”梁昊權正掙扎著,就看到景行穿著病號服推門走了進來。
梁昊權看到景行激動不已,忘記了身上的疼痛,連忙問道:“小行,你還記得我嗎?”
景行明顯愣了愣,無奈的望向吳庸,“學長,你又胡說八道什么?”
梁昊權這下反應了過來,吳庸直接跳到一邊捧腹大笑,“你剛那傻樣可真逗!你以為是電視劇啊,說失憶就失憶。”
梁昊權怒急直接抓起枕頭扔向吳庸,吳庸一閃,推門而入的醫生遭了秧……
屋里終于安靜下來,留下空間給兩個病號休息。
“小行,你過來。”梁昊權移了移身子,拍著床上的空地。
景行無奈,“傷還沒好呢,折騰什么呢。”
話是這么說,卻聽話的躺了過去。兩人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梁昊權一直緊緊摟著景行,費了好大勁才把兩人分開。為此,景行醒過來的時候,肖揚還調侃了梁昊權一把。不過那語氣不似從前那般鄙夷,帶著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和善。
原本兩個人被安排在兩個不同病房,梁昊權醒來之后堅持讓景行搬到和自己一個病房。兩人在一起也好照顧,所以就任他們去了。
梁昊權不好翻身,想抱住景行又沒法子動,景行便側躺著主動的摟住他的腰,兩個人就這么依偎著躺在病床上。
“你沒忘了我,真好。不過,如果你能忘記掉我從前不好的地方也挺不錯。”梁昊權下巴蹭著景行的頭。
景行的狀況還好,只是磕到腦袋有些輕微腦震蕩,所以才會暈眩過去,可檢查下來問題并不大。他身上的傷也比較輕,進了醫院治療后沒多久就醒過來了,現在可以行走自如,要不是因為他還想守著梁昊權,他現在已經可以出院了。梁昊權狀況就比較糟糕了,不僅腦震蕩昏迷了三天才醒過來。渾身還骨折好幾處,尤其胸口那被狠狠撞了一下,不過幸運的是都是皮外傷,沒有傷及內臟。
這都是梁昊權在墜落的時候給景行當了墊子受的傷,還好沒傷到腰,否則半身不遂都有可能,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這樣挺好的。”景行低低道,頭埋在梁昊權的胸口,“下次別犯傻了,你這次虧大發了。”
梁昊權笑了起來,胸脯一動一動的,抽得傷口更疼,倒吸了一口氣:“你是小傻,我是大傻,天生一對,看誰傻過誰。”
“你要是再不醒過來,我就要哭死了。”
梁昊權嘴角微微勾起,心里被填得滿滿的,可下一句話讓他無語凝噎。
“你要再不醒,你爺爺就要拆掉我們壽河村了。他知道你把財產都轉移到我名下了,如果你不醒過來,我就會被以故意殺人謀取錢財罪名告上法庭。我就說你這么痛快,原來還有后招。”景行抬起頭,瞪著梁昊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