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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行不由眉頭緊皺,剛經歷過王三妹的事,特惡心重男輕女,原本就對劉行方沒好感,現(xiàn)在更甚了。同性戀騙婚就算了,還想要個男孩,為此還跟老婆吵架?這是渣到什么樣的程度,才會干出這樣的事。
“甜甜不要胡鬧,那是叔叔的寶寶,不能給甜甜。”尤靜怡強忍住淚水,對著甜甜道。
甜甜嘟著小嘴一臉委屈,景行摸摸甜甜的頭,“弟弟不能給甜甜,給了甜甜叔叔就沒有了。不過甜甜可以經常來找弟弟玩,和弟弟做朋友好不好?”
甜甜對這個答案并不滿意,卻乖巧的沒有再說話。
景行將甜甜送上山羊車,現(xiàn)在的動物車已經比之前要漂亮得多,用竹子編的棚子,很有民俗風。
“叔叔再見,甜甜一會給你送草莓。”
景行笑著跟她揮手,一想到這么可愛漂亮的小姑娘有那么一個爹,嘴角的笑頓時從臉上逝去。
“你是景行?”
景行轉過身,看到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筆挺的站在身后,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明明白發(fā)蒼蒼,可周身的氣勢震懾人心。
“文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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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非常感謝:
蓮夕雅扔了一個地雷
月仙兒扔了一個地雷
╭(╯3╰)╮
應該沒有二更了,大家不用等了~
☆、第93章
“文飛,是你嗎?”
韓光輝的聲音顫抖著,景行轉身的那一瞬間韓光輝仿佛看到了景文飛。也是同樣陽光燦爛的日子,景文飛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開心的朝著他揮舞著,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整個人都帶著光暈。兩個人那天為了慶祝那天還去拍了照,這一張相片是他們此生唯一的一次合照。
一旁的警衛(wèi)員顧衛(wèi)海看到韓光輝恍惚的模樣不由一愣,他在韓老身邊這么多年,從來沒見過他這樣失魂落魄的樣子。韓老是軍中的戰(zhàn)神,是誰也沒辦法打敗的英雄。雖然這些年退居二線,淡出人們的視線,許多人已經忘記了這么一個人的存在。但是在顧衛(wèi)海在軍中,韓老是個不敗的神話。顧衛(wèi)海知道自己被調做韓老的警衛(wèi)員的時候,一晚上激動得沒睡好覺。
可是就是這樣的人,原來也會出現(xiàn)這樣的表情。再怎么神一樣的人物,終究也只是個人,有自己的七情六欲,只不過平時被隱藏起來,不泄露自己的脆弱一面。或許是因為少見,所以帶給他的震撼也越大。
景行一看到韓光輝立刻就認出來了,韓光輝的相片流落在外的并不多,他看的都是至少二十多年前的照片。韓光輝比起二十多年前蒼老了許多,雖然依然能看到當年馳騁沙場的颯爽英姿,但是不得不承認,英雄已經老去,歲月在他的臉上刻著不可抹去的痕跡。
“您好,景文飛是我的父親。”見到韓光輝,景行覺得那些繞彎子的話沒必要再說,不如開門見山。
韓光輝滿臉失落,定定的望著景行,希望一切都是上天給他開的玩笑。其實現(xiàn)在還是那個陽光燦爛的日子,悲劇還沒有上演。可惜文飛就是文飛,沒有人可以替代得了。韓光輝最終閉上了眼睛,接受了這個事實。
“能和我聊聊嗎?”
景行點了點頭,把韓光輝領到辦公室,給他端茶倒水,在韓光輝的目光下顯得有些局促。
韓光輝收回目光,揮了揮手讓顧衛(wèi)海退下,顧衛(wèi)海沒動靜,他的職責是保護韓老,形影不離。
韓光輝的語氣淡淡的,可話語里透著不容拒絕的魄力,“你在門口守著。”
顧衛(wèi)海下意識望了景行一眼,覺得對方應該沒有什么威脅性,頓了頓還是離開的。
韓光輝看到門被帶上,這才緩緩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重型炸彈,“你是文飛生的吧?”
景行直接愣住了,這話應該不是他想的那樣吧?半天才試探道:“您是什么意思?”
“辰辰也是你生的吧?”
景行嗡嗡作響,他沒想到韓光輝會一眼識破,話里的意思分明是知道他們并非是單純的父子關系,而是真的從肚子里生出來的。可這樣的事情如此匪夷所思,饒是軍中戰(zhàn)神怎么會想到這一茬,難道他知道些什么?
韓光輝看到景行這模樣,心里越發(fā)確定了,娓娓道來:“文飛的父親景叔是有名的人類生物學家,當年的資料盡毀,所以沒有人知道他暗中在研究一個項目——關于男人生子。這個項目很隱蔽,除了他本人其他人并未得知,就連文飛也是無意中知道的。”
當年實驗室所有的數(shù)據(jù)都被毀掉,景家也被抄空,什么都沒有留下。直到后來景書平反,景家老宅還給景文飛,景文飛無意中閣樓狹縫里翻出一本筆記。上面記載著有這么一個異族,男人也能生孩子,這個異族曾經被當做是怪物而被大量滅族。只有少數(shù)人逃離了出來,從此隱姓埋名,極少有人知道有這樣的異族存在。剛開始所有異族人彼此之間都有聯(lián)系,后來因為戰(zhàn)亂,一部分人死去,使得異族人失去的聯(lián)系。筆記上只是寥寥數(shù)筆,并沒有提供多少有用的信息。
那時候韓光輝和景文飛彼此已經有了不一樣的感情,景文飛看了這本筆記還以為是什么光怪神離的故事,并不在意。當時還跟韓光輝開玩笑,要是男人真的能生孩子,就給韓光輝生一個。沒想到這件事成了真,迷迷糊糊的還有了孩子,若不是正好遇到姜奶奶,恐怕那時候就一命嗚呼了。
現(xiàn)在孩子長大了,可是生孩子的那個人卻已經不在了。
韓光輝看到宣傳片的時候如同梁昊權猜想的,立刻喚起了他心底的記憶。那個鏡頭實在太像了,而且偏偏這個人還姓景。這個姓并不算多見,這樣的巧合讓他如同一灘死水的心掀起了一片漣漪。
他忙不迭的派人調查景行身世的時候,竟然發(fā)現(xiàn)了那個早應該不再世上的景文飛。景文飛不僅沒死,還活了二十幾年。
當年他一直沒有找到景文飛的尸體,他一直抱著一個希望,覺得景文飛還活著。可是當年他沒有實力去尋找,等他擁有這個實力的時候,已經查不到任何音訊。景文飛真的活著,不僅還有了個兒子。這個兒子在他沒有來到壽河村,還沒有結婚的時候就已經有了,而算算日子,應該是景文飛還在他身邊的時候就有了。
景文飛是什么樣的人韓光輝很清楚,他當年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不可能和別的女人有染,就算當時發(fā)生了那樣的事,韓光輝也從未曾懷疑過,他很清楚這一切都是他的父親一手策劃的。
韓光輝看到景行的時候,有著莫名的親近感,不僅僅因為景行長得像景文飛,而是血液里莫名的叫囂。這樣的感覺讓他心跳如雷,全身發(fā)麻。他突然想起那本含糊不清的日記,想起曾經聽到確實有這么個異族,男人可以生子,想起景書到死也沒有說出景文飛母親的事,真相呼之欲出。
現(xiàn)在看到景行,心中的猜想被證實了,饒是經歷過槍林彈雨的他,也無法平靜起來。
“他,為什么不去找我?”
韓光輝的聲音哽咽了,一個錚錚鐵漢如今也忍不住哀痛和懊悔。如果當初他再強大一點,景文飛就不會流落他鄉(xiāng),而他們一家三口也不至于永生不得團聚。
景行搖了搖頭,“我爸他從來沒對我說過從前的事,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也許是因為害怕,也許因為別的什么緣故。從前我很奇怪他為什么喜歡坐在后山望向遠方,現(xiàn)在想起來,可能是在等著誰吧。”
韓光輝的眼淚終于忍不住落下了,緊握著雙拳,久久才開口:“他現(xiàn)在葬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