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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像現在一切親力親為,梁昊權不由瞪了丁助理一眼,還是堂堂名校碩士生畢業,不如景行一個學哲學的本科生。
丁助理看著梁昊權暗沉的臉色,再不似剛開始動不動腿肚子打顫,已經有種開水不怕死豬燙的架勢。本來嘛,雖說他領了高薪,可他也不是三頭六臂,別的不說,有幾個特助能熟通四國以上的語言?就算是外語系畢業一般最多也只懂兩門外語。
工作上還罷了,生活水上也讓他事無巨細的全包,拜托,他是給梁氏打工,可也不是賣身給梁氏,要不要連老總的小弟弟也一起伺候。
丁助理沒想到的是,景行當年還真是這么干了,絕對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特別助理。
也不是沒人提起,既然一個人完不成那么多任務,多找幾個一起負責不就行了。可人家梁總傲嬌得很,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不死心只不過是離開了一個人,工作和生活都要接近癱瘓。
人資部莊部長曾對梁昊權說過,找做事的人容易,找個貼心為你著想,所有事情都以你為中心為你考慮的難。這世上能力強的人難找,而是那份心難尋。所以景行才會那么特別,難以復制。
梁昊權原本還不相信,可這段時間下來,不得不承認確實如此。丁助理的能力他很清楚,已經是非常不錯的了,否則李部長當時不會花重金挖來,也因此才能在極為挑剔的梁昊權身邊待了一個多月。但是和景行相比,依然不夠看的。不是能力,而是那份心。
“梁總,這是x省林云市糖廠的材料。林云市糖廠一共有十一個分廠,在林云市下屬的十一縣里。一般都是十一月中旬開始榨糖,現在收購雖然倉促了些,但總體來說利遠大于弊。”
梁氏集團旗下有一塊重要的產業就是糖果,雖然發展的時間并不長,卻已經在糖果市場里占有一席之地,其利潤為梁氏集團總利潤的百分之十。梁氏集團涉及眾多產業,包括能源、房地產、運輸、制造、酒店等等,糖果一項能獲得這么大收益是當初沒想到的。
當初梁氏涉及糖果行業,只不過是因為梁老爺子一時心血來潮,其目的只是為了今后曾孫有糖吃。
梁氏糖果品牌發展迅速,但由于當年只以為小打小鬧許多規劃并不成熟。讓競爭對手鉆了空子,在原糖進貨渠道動手腳,使得梁氏糖果成本增加。因此梁昊權干脆從源頭掐起,收購糖廠自己榨糖制糖。
x省是個種植甘蔗的大省,財政收入之中糖業占了很重要的一個部分。x省的林云市這幾年糖業發展相對較慢,其原因源自糖廠內部管理,當年的國企養了一堆蛀蟲,后來又惡性循環一直萎靡不振瀕臨破產。
其實林云市的土壤氣候條件非常適合種植甘蔗,甘蔗的質量也非常好,出糖率很高。這個提案當初是景行做的,可后來因為一些事給耽擱了,直到原糖價格又一次被抬高,梁昊權這才想起有這么一件事。
“這么短的時間,新機器恐怕是來不及上了,出糖率會低上不少,甘蔗渣的處理也只能按照舊方法一樣浪費。但是我從他們的資料里折算了一下,依然會比直接購買原糖要省掉至少一半的價錢。最關鍵是,我們不用擔心環峰那邊做手腳。”
梁昊權掃了桌上的資料一眼,這個提案景行當時做得很完美,要不是當時發生了一堆的事,只怕現在機器都給換上了。
“用最快的時間把廠子收購,廠子的整合和領導班子的重組就按照提案上的來,市里政府那邊也趕緊聯系清楚。”
“是。梁總,還有一件事。”
“說。”梁昊權眼皮都沒抬,繼續處理手里的文件。
“剛才您開會的時候吳叔來電話,梁先生和夫人都從國外回來了,今晚家宴,請您務必出席。”
梁昊權頓了頓,看著桌上一大堆文件不由頭疼。原本還想今晚加班的,可吳叔專門電話召喚,這意味著非去不可。吳叔是梁老爺子身邊的老人,從小被作為梁爸爸的左右手培養著,哪曉得梁爸爸竟然去研究植物去了,對家中生意不聞不問。
吳叔便一直在梁老爺子身邊伺候著,原本吳叔的兒子吳庸也是想培養作為梁昊權的左右手,結果吳庸倒好學起梁爸爸研究植物去了,這些年跟著梁爸爸和梁媽媽一直在世界各地到處跑。
雖然沒正式認過,但是吳叔就跟梁老爺子親生兒子一樣是梁家的一份子,梁昊權和吳叔比跟自個到處跑的爹媽關系還要親密。
吳叔召喚必是梁老爺子又有事要吩咐,果然晚上家宴的時候,梁老爺子就提起梁昊權找代孕的事。
梁老爺子今年八十了,身子骨還十分利索,可脾氣依然暴躁。前些日子他一老伙計喜得曾孫,不停在他跟前炫耀,把他給嫉妒的。梁家雖然顯赫,可人丁一直不興旺。五代單傳就算了,到了梁昊權竟然還是個喜歡男人的。梁昊權公開出柜的時候,梁老爺子差點沒把他的骨頭給打斷。
可梁昊權跟梁老爺子一樣性子擰得很,寧可被打斷腿也不低頭。兩人僵持了很久,最終梁老爺子不得不低頭,誰讓他自個的兒子兒媳不爭氣就生了這么個寶貝蛋子,成天就知道胡跑,連人影都瞧不見。
“你喜歡男人我認了,我老頭子也不想你禍害人小姑娘。可你瞧瞧你現在多大年紀了,連個伴都沒找到,我跟你這年紀的時候,你爸都會上街打醬油了!”梁老爺子中氣十足,整桌子的人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梁爸爸和梁媽媽一點沒有伸援手的意思,梁爸爸還火上澆油,“你爸我這么大的時候,你都上幼兒園拿小紅花了。”
梁老爺子瞪了梁爸爸一眼,“你給我閉嘴,就是你這上梁不正下梁歪,當初不多造點小人,今天搞得我們兩家都快絕后了!”
梁爸爸低著頭嘀咕,“這話不也在說你自個嗎。”
梁老爺子青筋都暴出來了,梁媽媽連忙把一塊紅燒肉塞進梁爸爸的嘴里,“少說兩句。”
梁爸爸這才消停下來,向梁昊權使了使眼色,兒子,愛莫能助啊。
梁昊權就沒想過他這不靠譜的爹能幫自己,對著植物久了,人都木了。
“那個左小佐怎么樣了?”
梁昊權愣了愣,心里黯然,“他只是我朋友的朋友,我和他沒關系。”
梁老爺子嗤了一聲,“沒關系你還給我頭腦發熱做了這么多糊涂事,要是有關系我們梁氏還不都讓你給送人了?”
梁昊權悶不做聲,左小佐是他心里一個結,觸之不得,棄之不舍。
梁老爺子看他這模樣氣得夠嗆,他梁家怎么出了這么窩囊的子孫!不由吐出一句話“你既然喜歡男人,那就找知根知底的,我瞧吳庸不錯,你們兩干脆在一起湊合吧。”
“噗——咳咳。”正往嘴里灌湯的吳庸直接噴得滿桌子都是。“爺爺,我哪里做得不對您可以批評教育,不能用這個來懲罰我啊。”
“胡說八道,爺爺這是看得起你。”吳叔狠狠瞪了吳庸一眼,他雖然也被嚇了一跳,可唯老爺子是瞻的性格決定了他一切命令都盲目服從。梁昊權當年出軌,他家這兒子也跟著湊熱鬧,兩個人能湊一起也省得他們操心。
吳庸瞟了一臉鐵青的梁昊權,他雖然也不太直,可萬萬不敢招惹梁昊權,他可不想下半生活在水生火熱之中。最關鍵的是,他和梁昊權一樣是個筆直筆直的一號。“還是看低我吧,無福消受啊。”
梁老爺子瞧兩人一副驚恐模樣,也知道這主意簡直是太餿了,假咳幾聲又道: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捐出精子,我有了曾孫以后,你以后隨便怎么樣都行。你的事我不想管了,也管不了了。”
“爺爺,這事不急。”
梁老爺子一聽直接暴怒了,“不急不急!是不是我要進棺材了你才知道急?”
“爺爺……”梁昊權一臉無奈,他對找代孕這件事總覺得有些膈應,他的孩子身上流著另陌生人的血脈,這讓他很難接受。
“要么去找代孕,要么你就給我正常了找個女人好好過日子,你自己選吧。”
梁昊權此時儼然沒有平日在別人面前冷峻模樣,嘆氣道:“爺爺,我們當初約定我三十歲的時候再找的,現在我不是還沒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