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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幸慢慢伸手,低著頭依靠性回抱住宮冉、讓對方再不敢動,三分鐘過去,金豆子掉干凈、情緒也慢慢穩定了,可在宮冉面前如此失態,余幸一時羞于抬頭,倉庫里靜的全是他抽噎喘息聲。
見面后沒說幾句話,但余幸情緒崩潰的原因,宮冉大概了解,可他真的不會安慰,為不出錯,他只接著之前的話道:“口渴的話,外面有水,等咱們出去就能喝了。”
余幸:……
即便剛哭完,余幸也被他的話氣笑了,宮冉跟他在一起時,說話總這樣抓不住重點。他低著頭,恰好能看見宮冉大.腿上血淋淋的傷。
這人方才為了“交換人質”,自殘的慘烈,好在男主的自愈力極強,傷口已不再出血,并慢慢有了結痂的架勢。
余幸看著看著,忽然又笑了,情緒平定后,腦海又浮現剛才宮冉鋌而走險的愚蠢舉動,此時此刻,心中才有奇怪悸動,“……真是瘋了。”
“早瘋了。”余幸自己都沒清楚那聲感嘆是在評論誰,宮冉就接了,即便這次余幸的聲音也不大,但宮冉聽清了,“只要你沒事,都無所謂。”
話落,余幸一怔,宮冉也很快察覺到自己話里若有似無的曖.昧。明明他蹙眉撇開視線,深藏在耳道的通訊器有了消息。
埋伏在外的警察能清楚聽見工廠倉庫的任何聲響,早就向獨身營救的宮冉確認過簡單的工廠結構,既然現在余幸情緒穩定了,營救就不該再拖。畢竟綁匪心思難猜,誰都不知道下一秒他們又能想到什么損人的招兒。
“除了口渴,還有哪受傷或不適?”借通訊器的話調轉話題,余幸抿唇,剛才他情緒大過一切,可肚子還是疼的。見余幸欲言又止,宮冉笨拙伸手、點到即止的碰了下他額頭,立刻冷了神色,朝守候多時的另一方回了指令。
余幸之前腸胃有過毛病,宮冉見過他犯病有多難受,再多等不得分毫。
在綁匪面前自殘有輕重,只要他刺的第一手下的狠、多留些血,第二下對方就不會有太多關注,所以宮冉還有一條腿算能活動。
“別亂動。”低聲按住余幸,宮冉抵抗著疼痛,自己站起身,才止血的傷口瞬間崩裂,疼的他險些又摔回地上。
只要自帶武器,就有被發現的可能,怕綁匪搜身、查到東西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除了割繩子的刀片,宮冉幾乎是空手來的。牽扯到余幸,他不敢有一絲僥幸,為保萬全,其實他連刀片都側插進了被火灼傷的手掌、藏進模糊的血肉里,再纏的紗布。
不過,他也在解決守錢的三個匪徒時、順手撿了根短棍藏在倉庫門后。
全不知道宮冉的打算,對方也沒時間解釋,余幸聽話的留在原地、不給宮冉添麻煩,就見那人扶墻挪至輕合著的門后、撿了地上的短木棍,靜靜守在門前,等第三方指令。
現在的宮冉沒有百分百的信心確保自己能一擋七、保余幸安然無恙,所以他不打算跟匪徒有正面沖突,只計劃拖延外面人闖入挾持人質的時間,剩下交警察解決。
廢工廠跟庫房只隔了一層小鐵門,沒鎖關不上、只能是虛掩狀態,所以宮冉要做的只是用木棍別住門、達成暫時性的反鎖效果罷了。只是鐵門擋鐵門、再小心也會出動靜,所以擋門必須要跟警察同時進行。
看得見宮冉又滲血的傷口,其實用腿的事更適合交給余幸去做,但他沒有通訊器又不了解計劃,生著病沒什么力氣,所以只能看著守旁邊看著。
宮冉貼近門邊,仔細辨別外面動靜、隨時有插木棍的準備,與此同時,一早埋伏好的便衣也開始進入。
工廠的結構宮冉了解過,有門、能獨立的屋子只有這一間,劣勢只有門、沒窗戶沒后路,也不好察覺外況,所以匪徒不可能在此聚堆分錢,倒是最合適鎖人質。宮冉本以為他們會留個人看守,可他低估了錢對這些人的誘.惑力,現在離門近,隱約能聽見外面有攜粗口的吵罵聲。
似乎……綁架成功后,他們對贖金分配有爭議了。
匪徒內部起沖突,對警察與人質而言,沒準是好事。
不論是守在鐵門后的宮冉還是在旁邊等著的余幸,精神都高度緊張著,可忽然,銷聲匿跡的怨婦久違的電子音炸裂:“嘀——危險預警!”
每次只有預警,危險未知,余幸想告訴宮冉,可對方的通訊器幾乎同時響了,就在宮冉要用木棍別住門鎖的瞬間、鐵門受外力一聲震響,在空廠房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