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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尹韻臣努力控制著哭后抽噎,跟余幸一起左右找起來。
二人被困的屋子又暗又小,但不是空的,兩邊墻上都有落灰的架子,看架子上擺的各種塑料制瓶形狀,這曾經(jīng)應(yīng)是間浴室。余幸借屋外弱光將柜子層層掃看過去,在靠下的那兩層發(fā)現(xiàn)了能用的東西。
后手撐地、向那邊挪動,到架子邊已是精疲力竭,緩了很久才有背手摸索的力氣。
拿到了!
興奮跟原地等待的尹韻臣對視一眼,如此困境下,任何一點小小的成就都令人雀躍。余幸手里握著的是幾塊有利邊兒的殘木片,依當(dāng)中帶梳齒的碎片推斷,是木梳殘骸。
挪回原位,他遞給尹韻臣一塊,兩人便各自摩起了繩子。
被鎖在屋內(nèi),不知外面是何種狀況,但要想逃離,獲得身體自由是基礎(chǔ)。
因尹韻臣在身邊,攻受相吸的定律里,宮冉肯定會出現(xiàn)、完成小說劇情的“英攻救受”。所以,余幸現(xiàn)在考慮的,是怎么拖延時間到他來這里,再就是……怎么不給對方的營救添太多麻煩。
綁手的繩子很結(jié)實,拿到的木片也不算鋒利,活動范圍有限、姿勢又不便,要想磨斷繩子脫逃、得廢很大功夫。
綁久了四肢僵硬充血、不好控制動作,一番周折后,余幸終于將繩子劃出一道小小豁口,可沒等他緩口氣繼續(xù),就被響起的門鎖轉(zhuǎn)動聲打斷。
門開了——
心跳瞬間狂亂,不管表面裝得多平靜,直面綁匪,這群真正的“惡人”,余幸還是緊張害怕的。暗環(huán)境里待久了,外界燈光耀眼,他難耐的閉了閉眼睛,就有一高大粗壯的身影靠近他跟前、拖著他衣領(lǐng)將他拎了起來。
“不是他,是另一個。”
屋外另有人發(fā)號施令,得到命令后,抓他領(lǐng)子的大個兒立刻松了手。那人沒推搡余幸,但后者自己站不穩(wěn)、晃了兩下重新坐回了地上,同時,他也沒拿穩(wěn)手里割繩子的木片、小東西彈走不見了,好在沒被綁匪發(fā)現(xiàn)。
身高明顯突破190、往兩米發(fā)展的大個兒動作遲鈍的往旁邊挪,扔下余幸后,有抓小雞一般提起了他旁邊的尹韻臣。
“唔……放開我!”綁匪身材高大、手也不小,他抓著尹韻臣后頸,任其如何掙扎都扭不開,見屋里人反抗的厲害,外面發(fā)命令的男人大笑兩聲,“怕什么啊大明星,我又沒拿你怎樣,路上想對你動手的人,我已經(jīng)教訓(xùn)過了,放心,我對男人沒興趣。”
原來……綁匪也受了主角受的光環(huán)蠱惑、對尹韻臣起過心思?
昏了太久,對尹韻臣的遭遇全不知情,余幸沒昏厥前沒見過擋住他的山一樣的高個子,估計停車場里、就是這家伙在背后襲擊的他。
“大明星,別怕嘛,我們要的只是錢而已,要的也不多,只比我們該得的多了一點點。付建國跑了,我們也沒別的辦法,總不能干了大半年、什么都沒有啊?”
因尹韻臣的不配合,擒他的高個身子晃了晃,讓余幸看見了外面那人的模樣,正是停車場里借“人質(zhì)”與他對峙、讓他落入圈套的平頭男,而對方口中的付建國三字多少讓余幸了解了他們被綁架的原因。
那位付總的債,還是被這些人算到了宮冉身上。
這世界一直都是這樣,強弱沖突后、不論對錯,大眾總會將議論矛頭指向強的那一方。
之前付建國欠錢跑路一事在風(fēng)口浪尖時,就有大批打工者順路摸到明氏集團辦公樓下找宮冉要錢了,為協(xié)調(diào)此事,鄭經(jīng)理還受了傷。
作為金主攻,明氏集團的名頭當(dāng)然在這世界打的響當(dāng)當(dāng),網(wǎng)上對此事件的議論也從未消停過,更有不少人站著說話不腰疼的讓宮冉替付建國付錢、滿足討薪者的要求,反正明家家大業(yè)大,肯定不缺這百十個人的這點兒薪水,權(quán)當(dāng)做慈善。
但“慈善”可不是這么做的,底層打工者的薪水是寥寥無幾,但虧損的可不止他們這一批,材料商、開發(fā)商等都因付建國而虧損,明氏集團也一樣,若是宮冉應(yīng)了這條件,那他們這些人的損失又由誰來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