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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么說,其實考慮的也是,靳澄畢竟是老板,也送一樣的總覺得不太好。
靳澄都覺得自己沒出息了,居然被一句“不一樣”給安慰到了。脾氣一下子就軟下來了,再一想到沈蔚初說月底就要走,表情又一下子就變得很難言喻了。雖然他不會承認,但是不想讓沈蔚初走是真的。
如果一開始沈蔚初跟他說自己將來的打算,他肯定不會這樣強留人的,當初不會,現(xiàn)在就更加不會了。
人有更好的前程,有更廣闊的天空,他憑什么去攔他?
“我十幾歲的時候很皮,跟家里鬧了點矛盾離家出走了,我一直以為是我脾氣的緣故才會變成這樣,后來才明白,比起脾氣來,我更應該多補充點別的東西。”沈蔚初頭低得很低,“我打算回去后,再報個班學點東西,考個學校。”
這是他第一次這么認真的跟靳澄聊自己的事,雖然他也猜到了靳澄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了,但是這么敞開的聊還是第一次。他第一次辭職的時候確實是打算出去學點東西,也會努力的讓師父原諒自己。他還年輕,要學的東西很多很多,并不想讓自己的人生在這里就止步。
沈蔚初并不是沒有計劃的人,只是這些計劃因為靳澄已經(jīng)推遲到現(xiàn)在了。
聽到這里,靳澄明白,沈蔚初是走定了,他留不住。他現(xiàn)在清楚了對方非走不可的理由,根本沒有理由去留對方。
靳澄沒有說話,一個轉(zhuǎn)身直接倒在床上,“我睡二十分鐘。”
沈蔚初愣了一下,“不去劇組了?”
“二十分鐘后喊我,遲到了,你去道歉。”靳澄閉上了眼睛,心里亂的跟煮粥一樣。
很多感情會在離別之刻涌了出來,對方要走,他不舍,對方以后的世界沒有自己了,他不允許。
再傻的人也知道這是怎樣一種情緒。靳澄從來沒像現(xiàn)在這樣感謝自己一張黑臉走天下,誰也看不透他的情緒。
二十分鐘,靳澄并沒睡著,倒是因為前天晚上太過緊張一直沒睡好的沈蔚初歪在一旁睡著了。一開始還是坐在床邊玩手機,后來就開始打瞌睡,困到不行的時候已經(jīng)顧不上床上還有別人,直接占據(jù)了一個小角落歪下去了。
靳澄睜開眼的時候,身邊的人已經(jīng)發(fā)出細小的鼾聲了,身體也有越睡越開的趨勢,胳膊都搭到靳澄身上來了。靳澄扭頭看著躺在身邊的人,沒心沒肺的樣子看著鬧心。伸手抓著對方幾乎要搭到他胸口的手放到身側(cè),并沒松開。
沈蔚初睡得很沉,根本沒發(fā)現(xiàn)到這些事。大夏天的空調(diào)房最適合睡覺了,他感覺這陣子都沒這么舒服的睡過覺,舒服的翻身往靳澄這邊靠了靠,順勢握緊了靳澄的手。
靳澄仰躺在床上,嘆氣,今年怕是真的犯太歲了,栽在這個小王八蛋手上。
沈蔚初毫無自知,居然拉著他的胳膊抱在了懷里。靳澄覺得好笑,伸手去揉了揉沈蔚初的頭發(fā),覺得這樣的人,有點可愛,幾乎是本能的,湊了過去在對方額頭印下一吻。
滿足的跟著睡過去了。
說好的二十分鐘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靳澄是被電話的震動聲給吵醒的,眼睛都沒睜開就迷迷糊糊的去摸手機,摸了半天感覺不對勁才睜開眼,發(fā)現(xiàn)摸的居然是個大活人。
估計是空調(diào)打的太低,大活人這會正縮在他懷里,貼的特別的緊,胳膊摸起來都是冰的。
沈蔚初也動了一下,跟著伸手去摸電話,摸了半天也不得要領(lǐng),倒是把靳澄給惹毛了,往哪里摸???
手機震動了半天沒人接自己掛斷了,沈蔚初拍拍靳澄的胸口,順手摟住他的腰,迷迷糊糊地說:“再睡會。”
還嘀咕了一句,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