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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一落,眾人全笑了。
也是,如今龍門鎮(zhèn)諸人都隱約認(rèn)為,族長夫人家的孫女,將來是要進宮的,沒準(zhǔn)還有大造化。而這會兒,墨玉認(rèn)了族長夫人為干祖母,指不定也有大造化呢!如此一來,墨金冬再去說親,女方肯定好說話,愿意俯就墨金冬。
吳氏安人便道:“既這樣,論親的事,就明年開春以后再論了。論完你的親事,也要論金閏的婚事了。你們就差著一歲,前后腳把婚事辦了,我也能了卻心事。”
墨金閏清咳一聲道:“我的事兒不忙,先忙完四哥的再說。”
“喲,還害羞不成?”吳氏安人樂了,笑道:“你要瞧中誰家姑娘,也好提前跟我說,我給你留意能不能說下來。”
墨金閏臉一紅,嘿嘿一笑說:“不忙,不忙!”
墨玉瞧著這位五叔的神色,心下道:他分明是看中誰家姑娘了,偏裝著不忙呢!這些小心事啊,別想瞞過朕!
一家人說著話,卻見嚴(yán)氏牽著墨嫻和墨婉過來。
吳氏安人正想找嚴(yán)氏說話呢,見她過來,便讓她坐下了,斟酌言詞道:“老二家的,我在族長夫人那邊聽聞,老二過去找了族長兒子,似乎想分家。不知道你們是個什么想法?若真要分,就把話挑明,稟了族長,也好叫公人來幫著分了。”
嚴(yán)氏抿著嘴,定下神道:“安人是嫌棄我們一家子么?”
吳氏安人詫異道:“難道你不是想鬧分家?”
嚴(yán)氏自從生下第三胎女娃,再聽聞族長夫人要認(rèn)墨玉為干孫女,哪兒還肯分家?她這會過來,其實是想來討好吳氏安人,調(diào)和婆媳關(guān)系的,現(xiàn)一聽吳氏安人的話,一下就委屈起來道:“安人說哪兒話?我可沒這樣想過。”
吳氏安人見她先前處處鬧著想分家,現(xiàn)下又轉(zhuǎn)口風(fēng),自也知道她的心事,一時道:“既然不想分家,一家人就要和睦,莫要鬧出什么事體讓人笑話,再讓人傳到族長夫人那兒。”
嚴(yán)氏眼睛定在墨嫻和墨婉身上,心下尋思:若是墨玉認(rèn)了族長夫人為干祖母,以后自然也能提攜墨嫻和墨婉的。若有朝一日墨玉有了造化,墨嫻和墨婉自然也有造化。現(xiàn)下,還得和三房的人打好關(guān)系。她一邊尋思,一邊就露出低眉順眼的模樣,應(yīng)答吳氏安人道:“安人教訓(xùn)的是,我記下了。”
吳氏安人瞥她一眼,也不好再說什么了。
待嚴(yán)氏牽了墨嫻和墨婉走了,吳氏安人這才嘆息道:“她這般,只希望不要教歪了兩個女兒。”說著搖搖頭。
正好墨玉困倦,吳氏安人便抱了墨玉進廂房,展了被子,準(zhǔn)備安置墨玉睡覺。
墨玉困意上來,坐在椅子上正搖頭晃腦,突然脖頸間寒毛一豎,猛然清醒過來,睜大眼睛。
一個蒙面人從橫梁上躍下,悄沒聲息捂住她的嘴,不讓她發(fā)出聲音,一只手搭在她脖子上,又朝著正轉(zhuǎn)過身子的吳氏安人道:“別叫,捂嘴,若不然,我就捏死這小娃。”
吳氏安人一聲驚叫未及發(fā)出,已快速捂住自己的嘴,驚恐萬狀看著蒙面人。
墨玉嗅得蒙面人身上淡淡檀香味,馬上判斷出來,這一位,就是上次半夜來移走她小枕頭,似乎是想尋什么物事那一位賊人了。
蒙面人見吳氏安人及時捂住嘴,似乎很滿意,因壓著聲音道:“上回,有一位京城來的人,交給你一個木牌子,你把木牌子交出來,我便饒你們一命。”
墨玉一下恍然大悟,怪不得這位上次偷摸進來,什么也沒偷,原來他是為了那塊木牌而來的。瞧著,那位給自己木牌的人,來頭不小哇!
吳氏安人聽得是要木牌,已是慌手慌腳去拿出自己的針線籮子,抽掉籮子上面一層竹匾,露出下面一層來,里面卻藏了幾塊銀錠子并幾件小金飾,木牌也在其中。
她忙忙揀起木牌,遞到蒙面人手中。
蒙面人騰一只手接過木牌,對著燈光一照,馬上知道是自己要的那塊木牌,一下松口氣,把木牌放到懷中,沉聲道:“今晚的事,不許對人提起,若有人提及木牌,只說是你自己弄丟的,聽懂沒有?”
吳氏安人白著臉色,忙忙點頭。
蒙面人這才放開捂住墨玉嘴巴那只手,走到窗邊,只一躍,就消失在夜色中。
吳氏安人挪過去,一把抱起墨玉,見她瞪著眼睛,不哭不叫的,慌得喊起來道:“玉姐兒,玉姐兒!”說著又探她鼻息。
墨玉從思考中回過神,應(yīng)景地哭出聲音來。
吳氏安人一聽她啼哭,反放了心,抱緊了哄幾句,自己兩腿一軟,緩緩坐倒在地下,再也爬不起來。
石氏聽得這邊喊叫,忙走過來問道:“安人,怎么了?”說著進門,一眼見得吳氏安人坐在地下,墨玉窩在她懷中哭,不由嚇一大跳。
吳氏安人迅速編話道:“我絆了一腳,跌在地下,玉姐兒嚇累了,正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