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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這種未來就在一個月之前他都沒想過。他本以為自己注定孤身一人,帶著渾身冰冷的尖刺獨自面對世界。直到遇到羅家楠。這男人像只土撥鼠那樣在尖刺觸及不到的地方打了個洞,一路不停挖掘,直到挖開最貼近他胸口的土層,然后在那里筑了個溫暖的巢。
“伯父,伯母。”祈銘舉起酒杯,“我敬你們一杯,祝你們永遠幸福健康。”
說著,他將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高度數(shù)的烈酒涌過喉嚨,瞬間嗆紅了他的眼眶。羅家楠沒見過祈銘猛地干光這么大一杯酒,趕緊在桌子下面握住他的手。
收緊手指,祈銘以相同的力道回握住那溫熱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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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羅家楠主動擼袖子刷碗。劉敏嬌不舍得讓兒子干活,卻被按到沙發(fā)上,瓜子熱茶往手里一塞。“媽,你和爸看電視,歇著。”羅家楠說完就鉆進廚房里。
剛把洗潔精擠到海綿上,羅家楠聽到廚房門被推開,后背上貼了張熱臉。祈銘剛喝的有點急,酒勁上來的快,飯沒吃完就去他房間里休息了。雖然他不知道祈銘為何會突然激動,但看上去并非因不愉快而導致。
“再去睡會,酒好不上頭,有倆小時就不難受了。”背上熱度逼人,他不用看也知道祈銘的臉有多紅。
“不要,頭暈,靠著你的背沒那么暈。”
一聽祈銘跟自己撒嬌,羅家楠身上的熱度陡然提高,連沖在手上的涼水都沒辦法把這股邪念壓下去。他透過廚房門上的玻璃偷偷看了眼客廳那邊,確認父母的注意力都在電視上后把門一鎖,轉身將祈銘擠到廚房的角落里,吻遍對方領口以上的每一寸肌膚。
被羅家楠吸住鎖骨時祈銘難耐地側過頭,邊親吻埋在頸間的腦瓜邊斷斷續(xù)續(xù)地說:“別……家楠……別在這兒……你爸媽還……”
“不在這兒解決了我也出不去啊,你自己摸摸看,媳婦兒。”
嘴唇所觸之處皆燙熱灼人,羅家楠呼吸漸重。媳婦撒嬌可遇不可求,光是想象一下這種狀態(tài)下的祈銘被自己貫穿時會發(fā)出怎樣的聲音,他就已經(jīng)按耐不住要把對方的衣服全撕了。
已近沉寂的酒精再次灼燙血管的內壁,祈銘緊咬住垂到臉側的一綹頭發(fā),將所有被頂撞出來的喘息和□□死死壓進喉嚨里。
水龍頭忘關,廚房里發(fā)了水災。
羅家楠一邊拖地一邊偷瞄局促不安的祈銘,趁爸媽不注意朝對方擠了下眼睛。祈銘的酒徹底醒了——當聽到劉敏嬌在客廳大喊一聲“兒子,你洗碗呢還是洗澡呢,水都冒出來啦”的時候。
“下水堵了,我正通呢!”
羅家楠瞎話來得倒是快。要不是忙著拉拉鏈系皮帶,他還能早幾秒把水龍頭關上。祈銘的腿直到離開羅家之前還都在抖,告辭時也刻意回避著羅家夫婦的目光。
站在門口,羅家楠親親母親的臉頰,說:“爸,媽,我們先走了啊,晚上我值班。”
“注意身體,祈銘,有空常來玩啊,想吃什么提前打電話,阿姨給你準備。”劉敏嬌笑瞇瞇地目送他們離開。
關上門,羅衛(wèi)東轉臉走到客廳里,拿起電視遙控器連著換了十幾個臺,可一個都看不下去,末了還把遙控器重重摔在沙發(fā)上。劉敏嬌正在打掃廚房里羅家楠沒擦干的水漬,聽到客廳傳來的動靜,走出來邊在圍裙上擦手邊問:“兒子剛走就發(fā)火,你這沖誰啊?”
羅衛(wèi)東沉著臉沒說話。在門口送人時他清清楚楚地看到祈銘的脖子上有一片蚊蟲叮咬般的紅痕,都是過來人,誰不知道那是什么!剛那倆人跟廚房唧唧歪歪半天不出來,淹了水了都他媽沒發(fā)現(xiàn)他就覺得有問題,這下更坐實了他的猜測。
羅家楠,怪不得你個兔崽子有家不愛回,原來是他媽學會走后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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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趙平生轉入普通病房,這病房里天天就跟開廟會似的,輪番來人探視慰問。省廳的領導都來了,反復檢討組織上對英雄的關心照顧不夠,看那意思恨不得給他追授個烈士。
送走領導,他看陳飛一會看一眼表,似乎有事要趕著去辦的樣子,問:“怎么,局里還有事?”
“沒,跟衛(wèi)東師兄約了晚上喝酒,七點,還能再陪你待會。”陳飛實話實說,沒注意到趙平生的目光瞬間降至絕對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