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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辦公室了?!?
“你的辦公室就在馮文玥的辦公室隔壁?!?
“對,所以我很自責,沒注意到隔壁的動靜?!毕挠螺x抬手搓了搓眉毛,“羅警官,繩子是家屬送飲料到醫(yī)生辦公室時捆箱子用的,醫(yī)生不收紅包,他們就整箱整箱地從超市往辦公室搬紅牛和脈動,生怕我們半夜犯困來不及搶救。主任讓我分一些給護士站,我就整箱拎過去,那么重的東西,有DNA殘留很正常。”
羅家楠認為夏勇輝說的的確有道理,但他還是覺得對方有所隱瞞。就一個無辜的人來說,夏勇輝的反應(yīng)實在是過于平靜了。他拽過審訊臺后面的椅子坐到夏勇輝面前,雙手支在膝蓋上,近距離地盯著對方鏡片后的眼睛:“小夏大夫,警方辦案講求證據(jù),我愿意相信你,可你還得讓所有人都相信你才能出的了這個房間。”
單向鏡后面,除了在審訊室的苗紅和羅家楠,全重案組的警官都在看監(jiān)視屏,祈銘也在。
夏勇輝的手指緊緊扣在一起,指尖泛白。糾結(jié)了半天,他長嘆一聲,說:“老實說,我倒真希望是他殺,這樣我心里還好過點。”
“所以你承認馮文玥的死和你有關(guān)?”苗紅問。
“自殺的話,可能真是因為我?!毕挠螺x眉頭緊皺,“我不想說死者的壞話,畢竟馮護士長人都不在了……”
在羅家楠的注視下,他稍稍停頓了片刻,繼續(xù)說:“是這樣,出事那天,我聽到兩個護工在走廊上聊天,說我們科有人給血液科的患者聯(lián)系買賣血小板的事,這是很嚴重的瀆職行為。我就問她們是誰,一開始她們支支吾吾不肯說,后來我威脅她們,不說就別想再在這個病區(qū)里干活,然后她們才告訴我是馮護士長。我一開始不相信,因為馮護士長是我見過的最恪守職業(yè)道德的護士,后來我又去血液科病區(qū),假裝是家屬問那邊的護工有沒有人賣血小板,結(jié)果還真就是她……我很生氣,非法血液制品的危害她作為醫(yī)護人員應(yīng)該比任何人都清楚……本來我是想著直接報告給主任,可想到她在醫(yī)院干了二十多年,這件事一旦曝光她不但前途盡毀還要面臨牢獄之災(zāi),還是有些于心不忍。后來我把她叫到醫(yī)生辦公室,當時就我一個值班醫(yī)生在,屋里沒其他人。我想著私下警告她一下,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這事兒要是傳到院領(lǐng)導那去,就算不追究她刑事責任也得是開除。”
“馮文玥給血販子牽線的事我們都知道。”羅家楠說,“就是她當初抓的那個小偷,而且他證實,馮文玥沒拿過一分錢好處費,她純粹是為了幫患者的忙?!?
夏勇輝微微一愣,末了苦澀地搖搖頭:“是,她當時也是這樣解釋的,她說她想救人,可我沒相信她,還警告她說如果再讓我聽到她賣一次血小板就直接報警……她當著我的面哭的很傷心,我不想看她那副樣子就出去巡房了……后來看到她尸體的時候,我第一反應(yīng)是我逼死了她……我想救她,可是一切都晚了……”
說著,夏勇輝弓身將臉埋進手掌中,顫抖著身體無聲地哭泣。羅家楠在兜里摸了半天也沒摸出包紙巾,只摸出了祈銘當時讓他擦冷汗用的手帕。其實他也沒用過,手帕是干凈的,于是他就把手帕塞給了夏勇輝。
在隔壁看到這一幕,祈銘微微挑起一邊的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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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勇輝的供詞完全沒有漏洞,羅家楠按他說的去醫(yī)院找到那兩個護工,她們證實了事發(fā)當天夏勇輝問過她們有關(guān)販賣血小板的事。但夏勇輝所敘述的其他事沒人能證明,所以人還不能放?;氐骄掷镆呀缫?,羅家楠躺在值班室的破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最后還是爬起來去查監(jiān)控。
方科長把事發(fā)當天所有的監(jiān)控都拷貝給警方了,四十多個監(jiān)控探頭,苗紅天天看也只看了不到三分之一。羅家楠打開他師傅的電腦,逐一審查那些苗紅還沒來得及看的監(jiān)控。
凌晨三點半,陳飛睡得正香突然被電話鈴聲給驚醒。
“頭兒,來趟局里,我有發(fā)現(xiàn)?!绷_家楠說完就掛上了電話。
趙平生聽陳飛罵著娘往身上套衣服,打了個哈欠問:“誰啊?”
“羅家楠那小兔崽子。”陳飛氣哼哼地說,“說有發(fā)現(xiàn),讓我回趟局里,大爺?shù)?,他他媽是我隊長!”
趙平生拿過放在床頭柜上的表看了一眼。“還不到四點,等著,我跟你一塊去?!?
“睡你的?!?
陳飛沒等他起來就快步走出房間。到了辦公室,羅家楠給他看了段監(jiān)控視頻。
攝像頭正對著電梯口,拍到了姚俊和于娜從里面出來。幾秒鐘后馮文玥也出現(xiàn)在視頻里,她看上去有些消沉,漫無目的地左右環(huán)顧。當她望向姚俊和于娜走出鏡頭的方向后整個人都定住了,幾秒種后她也消失在這個監(jiān)控攝頭之外。
羅家楠又打開另外一段監(jiān)控視屏,畫面里只有馮文玥自己,正拼命地用手捶打墻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