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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殿外鬧騰, 眾人皆以為她不滿梁竹音侍寢, 想必皇后聽了也會暫時心安。
但是, 若吵醒懷里好眠的人可不行。
他輕聲下令:“將她拉到正殿大門那里鬧, 不要讓我聽到,出去罷。”
小路子應諾的空檔, 透過鮫紗簾飛快脧了一眼床榻上兩個人親密的姿勢,帶著一臉明了的笑意退出了寢殿。
蕭繹棠見懷中的人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輕聲問道:“吵醒你了,時間還早再睡會子罷。”
此時桑朵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梁竹音,你出來, 我有話要說。”
梁竹音看著自己緊貼著他的胸膛,聽著外頭的呼喊聲……
她一下子就從剛睡醒的迷茫之中迅速坐了起來。
桑朵都能起身的時辰,定然不是他口中的‘還早’。
她第一反應,絕對不能讓她在麗正殿前大喊大叫, 趕忙想要越過蕭繹棠爬下龍床。
卻被嘴邊噙著一抹笑的壞人, 抬腿絆倒在他身上,“不許去!”
梁竹音又羞又怒,從他身上爬起來,坐在他身旁質問, “那您就讓公主在外面叫喊, 過會子不止東宮,就連禁中大內也都會傳遍了。”
“那才能證明你很是受寵。”
蕭繹棠支著頭, 看著她披散著墨發,清澈的瞳仁里還漾著一絲未消的睡意,紅著臉嘟著小嘴兒質問他的樣子,忍不住一把將她拉回懷中,大手緊緊箍緊她的雙肩,“為了配合公主,一個時辰后再起身,睡罷。”
梁竹音被他緊緊揉在懷中,睜開眼對上的就是他微微敞開衣襟露出的胸膛……
她慌忙閉上了眼睛,非禮勿視。
可他的胸膛起伏間,每次都能觸碰到她的臉,這讓她更加燥熱無比。
想著調整一個姿勢,就算要蒙騙桑朵,也沒必要白日里摟在床榻上。
誰知,她略動了動,腿部好像蹭到了什么東西,以為是寢袍卷在了一起,將手伸入錦衾內就要去拉扯,卻見蕭繹棠迅速后退,快速制止她:“別動!”
梁竹音見他反應如此之大,并且臉色不太自然,“哦”了一聲,將手收回順勢向外挪了挪。
卻感覺到他手臂驟然用力,在她耳邊嘆了一口氣:“你若再動,我一個把持不住,做些有意思的事也不是不可以。”
那磁性的聲音使得她耳邊一陣陣酥麻,她不敢再動,嚇得緊緊閉上眼睛,祈求著他,“臣不動,您別亂來。”
蕭繹棠見她嚇成這個樣子,聽著桑朵的呼喊,嘲笑道:“伴隨著鬼哭狼嚎,才是真的敗興。”看著她光潔的額頭,生生忍住想要親上一口的欲|望,松開她起身去了凈房,等梁竹音換好宮裝后才出來。
*
小路子勸說的嗓子都冒煙了,桑朵還是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
他頭一回希望寢殿的那扇大門快快打開。
見梁竹音總算從寢殿里走了出來,猶如看到了救星。
桑朵看著今日格外嬌美的她,越發心中有氣,當著這許多人又不得明說,遂指著她,“你你……我不理你了!”
梁竹音自動忽略眾人那充滿了探究又不敢在看的眼神,拉著一臉怒意的桑朵離開了麗正殿。
“你說你是不是太沒骨氣了!昨天還哭成那樣,晚上就被他……”桑朵越說越生氣,掙脫開梁竹音的手,雙手叉腰瞪著她。
梁竹音看著她:“公主,這世上很多事情,都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她環顧眼前這重重宮闕,“每個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和難處,早已不能用非黑即白來判斷。”
她向桑朵莞爾一笑,“謝謝您的關心,臣做事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桑朵見她就是有種能讓人的脾氣瞬間化為烏有的能力。
相比之下,自己火爆做事從來不計后果的性子,更加沒有資格去質疑她的行為。
見她提起此事,眼中是那般堅定,想必極是喜歡太子,覺得自己倒像是在棒打鴛鴦。
梁竹音見她落寞不已,拉著她說:“公主不是覺得宮里沒意思么,臣帶公主去劃船可好?”
桑朵瞬間來了精神兒,一臉希冀地看著她,“好呀好呀,我還沒有劃過船。”
梁竹音見她終于不再糾結方才的事,總算是稍稍放下了心。
兩個人正要往龍首源走去,卻見一名面生的小黃門迎了上來,躬身行禮,“公主萬安。”隨后看向梁竹音,告知自己的身份,“奴婢是小德子,”繼而說道:“太子殿下有旨,命梁大人攜公主前去御花園賞花,說在臨湖殿設宴款待公主。”
“我不去!”桑朵并不領情,想想蕭繹棠的所作所為,就覺得不齒。
梁竹音聽到他自報家門,已知皇后必是等不及了,定然是隨時命人緊盯麗正殿的動向,隨時找機會行動。
如今只得將計就計。
她看向桑朵,“公主,殿下許是怕您生氣,您總不能這點薄面都不給。更何況,還有臣陪著您呢。”
桑朵見她她苦勸,想來不就是吃一頓飯么,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就不情愿地說:“那吃完以后你陪我劃船。”
“諾。”
梁竹音示意小德子帶路。
隨著臨湖殿越來越近,她心中越發忐忑,有些埋怨蕭繹棠昨日沒有說明白皇后到底想要做什么。
待被引入臨湖殿,見八仙桌上果然擺放了豐盛的點心和小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