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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竹音苦著一張臉,惶惶看向?qū)m女:“就是不知我為主君辦了這樣多的事,若太子殿下有個三長兩短,那么竹音的出路何在?”
她終究說不出來薨逝二字。
宮女不屑地睥睨著她,“你這殘花敗柳,還能奢望什么?主子見你聽話,保住你的小命兒則不成問題。”想著她還有用,自然是先安撫著她。
等待她的結(jié)局,自然是陪著太子一同下地獄。
宮女的臉上大放光彩,從袖中拿出一方瓷瓶,“這藥無色無味,你趁機加到太子的藥盅內(nèi)。主君說,若此差事順利完成,梁源自會晉封兩級,而你也會謀得一份好親事。”
就算事發(fā),她不知背后是誰指使,只能默默做了替死鬼。娘娘終究怕劉院判那邊失手,做好兩手準備,總不會錯。
梁竹音顫顫驚驚接住,“真……真的不會有事?”
宮女不耐煩地說:“兩日之內(nèi)必須成功,若失敗,梁裴兩家人的性命全部掌握在你手中,好自為之。”
梁竹音聽得她離開后,迅速想著對策。
兩日內(nèi),剛好與蕭繹棠的計劃不謀而合,這倒不難。
難的是,她不能在此時暴露自己的身份。她還有很多事要去做。
她想到了一個人,迅速打開門后去了命婦院正堂。
玉瑾見她返回,以為是蕭繹棠那邊出了什么問題,急忙問道:“殿下可是有差事交代?”
梁竹音搖搖頭,“姑姑,您每日里派去清寧宮匯報殿下病情的人,何時出發(fā)?”
玉瑾看了一眼銅漏,“大約半個時辰以后,趕在皇后娘娘用膳前,怎么了?”
“有件事,我這就去與殿下商議,您先在此等我消息。”她匆匆行禮后,疾步走向麗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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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繹棠正在寢殿內(nèi)翻箱倒柜挑選書冊,見她這個時辰前來,掩去眼中的歡喜,沉聲說道:“來幫我拿書。”
梁竹音走上前來,將袖中的瓷瓶遞給了他,“殿下,那邊有動靜了。”
蕭繹棠會意,接過打開聞了聞,諷刺地說:“這牽機藥不但重金難買,且中原亦很難弄到,皇后還真是下了血本。”
他思忖道:“這事不能讓你做,需要找個替死鬼。”
“張馡。”
“讓張馡……”
蕭繹棠含笑看著星眸亮晶晶的她,“說說你的計劃。”
“臣想著讓張馡去皇后宮中匯報您病情。明日將計就計,安排人栽贓在她身上。這樣也可促使相爺對皇后心生怨恨,在宮里呢,張貴妃也不會讓皇后好過。”
梁竹音覺得自己在狐貍面前班門弄斧,有些赧然,她福了福,“臣倉促間想到的,可能并不嚴謹……”
蕭繹棠輕輕抬起她的下頜,長嘆了一聲,“果然還是女人最為狠毒。”
那張俊逸的臉,靠近試圖撥開他的手的梁竹音,在她耳旁說道:“不過,我甚是喜歡。”
在她惱羞成怒之前松開了手,“去將小路子喚來,這就按你所說的去辦罷。”
梁竹音瞪了他一眼,也不行禮,徑直去了寢殿門口將小路子喊了進來。
小路子端著湯藥,見她面色緋紅,又覷了一眼春風得意的殿下,無聲一笑,躬身聽完旨意,趕忙前去命婦院通知玉瑾。
走之前示意梁竹音侍候殿下服藥。
蕭繹棠看了一眼低頭攪拌著湯藥的她,想了想過會子的安排,怕她不從,為今之計只得再次苦肉計一把。
他從暗格中拿出一個小銀盒,蹙眉說道:“這藥服用后,周身痛楚,但是效果卻很是逼真,并且今晚就要開始服用。”看著緊盯小銀盒的她說了句,“過會子若我疼痛難忍,提些要求,你莫要像現(xiàn)在這般冷漠。”
梁竹音咬唇詢道:“那您昨日是如何瞞過劉院判的?”
蕭繹棠見她不好哄騙,只得欺負她不懂醫(yī)術(shù),“我病情逐漸好轉(zhuǎn),昨日的法子已然不適用了,更何況,在皇父面前,需更加謹慎才是。”
他凝視著梁竹音,“若行差有錯,我會被皇父發(fā)配至宗正寺,那可是軟禁宗室之人的地方。若皇父還念最后一分父子之情,興許賜下一杯鴆酒,賞我一個全尸,你這輩子就再也見不著我了。”
說罷在梁竹音驚呼聲中,吞下瓶中的丹藥。
梁竹音咬唇扶著他的手臂,顫聲問道:“您先躺下,過會子若是想喝茶……我伺候您。”她有些六神無主,生怕他再次暈過去。
蕭繹棠看著她擔驚受怕的樣子,歡喜之中又有些忐忑,也只能繼續(xù)演下去了。
看著她為他蓋上錦衾,站在床榻前擔憂地看著他,是那般的不知所措,只得扯出一抹笑容,“藥效還沒上來,為了轉(zhuǎn)移我的注意力,不若你給我講個故事罷?”
“臣不會講。”
梁竹音心想,我現(xiàn)在哪有心情講故事。
蕭繹棠裝作逐漸痛楚的樣子,“無事,我這里有書……”
這兩日,見她無視自己一再的撩撥,想著這丫頭興許不知什么叫情竇初開。
于是他翻箱倒柜找來塵封箱底的禁書,還是衛(wèi)恒那小子從坊間弄來,說深宮寂寞讓他打發(fā)時間用。
如今沒了師父的限制,他也由著他去了。
他顫顫巍巍從枕下拿出一本《西廂記》,虛弱地說:“講……這本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