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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瑾見梁竹音看到大家都在看著她,有些羞赧, 趕忙為她解圍,“竹音關鍵時刻救了殿下,終于將藥服了下去?!?
小路子經此提示,也一臉笑意,“大人英明,殿下若醒來知曉被梁大人如此侍奉,病情定然轉日就能痊愈?!?
“你不許說!”梁竹音指著他,“就數你最嘴碎,你若告訴殿下,我這輩子與你勢不兩立!”
小路子干笑著,“不說不說。”
先哄著她把藥喂了,說是必須說的,冒死也要說。
王拂見她做了這等親密并且又能邀功之事,卻不打算讓太子殿下知曉,越發看不明白她意欲何為。
梁竹音看向小路子,“命人換一盆水來,繼續為殿下擦拭降溫?!?
“我來罷。折騰了半日,你去與醫士用一些飯食,順便讓醫士為你清理下傷口?!庇耔奶鄣乜粗碾p手和那憔悴的面容。
梁竹音也不推卻,“聽您的?!?
小路子嘿嘿一笑,“尚宮您也累了,不若先回去休息,晚間或者明日再來也是一樣,不然咱們都擠在這里,也不好換班不是?”
這必須讓梁大人適應服侍殿下的習慣,誰也不能阻攔他對梁大人的養成。
玉瑾想了想的確是這樣,“那你為殿下擦拭罷?!?
小路子干脆應諾。
他慢工出細活,反正拖到晚間,又是梁大人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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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夜幕降臨,王拂又施了一次針,因耗費太多精力,終于支撐不住坐在桌幾前打著瞌睡。
小路子將藥盞端了進來,推醒伏在床榻上的梁竹音,小聲說道:“大人,藥熬好了?!?
他故意將碗盞放在床沿上,說道:“奴婢為神醫拿件披風。這燭火太亮了,恐殿下不得安睡,奴婢將鮫紗簾放下半扇。”
梁竹音借著紗簾內微弱的光芒看向蕭繹棠,喃喃道:“殿下,快快好起來罷。臣寧愿每日被您責罵,也不愿您這般了無生氣躺在這里?!彼娛捓[棠對于她說的話毫無反應,只得喝了一口藥,輕輕撫上他的面頰,與他的薄唇輕觸……
蕭繹棠的手微微動了動,只不過她并未發覺。
“殿下,這藥真的好苦,”她想起王拂曾說今夜或者明日他便會醒來,可是見他絲毫沒有要醒來的樣子,擔心的看著他,“殿下,您喝不進去藥,臣只能用這個辦法,但愿您下次能順利服藥?!?
她臉紅地輕聲說道:“不然臣真是百口莫辯?!庇趾攘艘豢?,再次覆上了他的唇。
那身下的手,緩緩抬起,在她起身后又悄然落下。
梁竹音起身后一陣恍惚,下意識看向了那只手,卻見依舊是方才的手勢,嘲笑自己是太想他能盡快醒來了。
可是方才喂他藥的時候,感受到他的唇微微一動,自己的心也跟著狂跳無比,起身時竟然覺得周身酸軟。
也不知道是否是自己太困了的幻覺。
她搖搖頭,將最后一口藥汁緩緩注入他的口中,細心地拿起絹帕擦了擦他的唇角。這才起身拿起藥盞走至桌前,倒了一杯茶喝了下去。
這藥實在太苦了,難怪他不愿意喝,其實自己幼時也不喜歡喝藥,每次都要掙扎哭鬧許久。她回頭看了一眼鮫紗簾后躺著的人,這幾日越發的覺得他像個孩子,為何之前也是日日相處,卻并沒有這般的感覺。
那時他只是想辦法整治她,諷刺和嘲笑她。
從何時開始變了呢?
她拿著茶盞在殿內踱步。
他像是出巡回來后,便越發覺得像是變了一個人。
難道是因為那幾件事逐漸要露出水面,心理壓力大的緣故么。她搖了搖頭,待他醒來,一定要好好勸勸他。
她在這里蹙眉思忖,卻不知床上那人早已睜開眼睛,借著鮫紗簾一層遮擋看向她。
見她向床榻這邊走來,趕緊闔目。
不多時,感覺到她清涼的手,覆在了自己的額頭上,聽得她喃喃道:“還是那般熱?!?
之后聽得一陣滴答的水聲,隨之而來的是右臂上舒爽的涼意。
緊接著,他能感覺到胸前被她的手輕輕一拂,那舒爽的涼意在胸膛上舒展開來,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聽得她激動地喚了聲,“殿下?!”
趕緊努力暗自調整氣息,隨口囈語了聲,“竹音……”
突然感覺她的名字喚出時,都帶著甜意。
下一秒就開始忐忑,萬一被她識破該如何是好。
聽得她落寞的聲音,“臣在。您又在夢囈了,王佛為您施了針……”她停頓了下,更加小聲說:“臣喂您喝了藥,為什么您還不醒來?”
他一陣心軟,可是為了明早那頓藥,還是狠下心繼續昏昏沉沉的裝昏迷。
他能感覺到每間隔半個時辰,額頭上一涼,直到過了將近一個時辰還沒見她更換絹帕,悄悄睜開看著她趴在他手邊睡了過去,手里還拿著潮濕的絹帕。
看著她纏繞著紗布的手,蹙眉思索著這是何時受的傷。忍不出覆上她的手,想要輕輕抬起她的手指查看傷勢,誰知她“咕噥”一聲,反握住他的手枕了上去,帶著滿足的笑意睡的十分安穩。
手上傳來她的溫熱,蕭繹棠微微扯動嘴角,心中柔軟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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