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繹棠略減馬速,鉆入了旁邊的密林中,走那布滿枝丫的小路。
梁竹音本想集中精力躲避那些枝丫,卻見他身前寒光一閃,隨之聽到了樹杈噗噗掉落的聲音。
他若像平日里那般毒舌,懲罰她,反而會令她心中無愧。如今,自己違抗了他的旨意,卻沒有一句哪怕指責的話,這讓她非常惶恐。只得打起一萬分精神,緊緊跟著他穿梭在黑夜之下的密林里。
*
隨著耳邊呼呼的勁風,梁竹音站在三尺高的樹杈上,顫抖地扶著身旁的參天古樹,不敢看腳下,生怕看一眼便會失去重心,掉下去摔個粉身碎骨。
她忍不住看向身旁站立的蕭繹棠,見他蹙眉像是辨識方位,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夜晚的施粥廠卻是燈火通明。身穿護院服飾的人手拿皮鞭,鞭笞著推著一車車金黃色看不清是何物的苦力下了地道。
這場面太令她震驚了,施粥廠為何在深夜變成不為人知的勞作之地。
這時蕭繹棠轉過臉來,暗沉沉地凝視著她,半晌說出了一句打消她愧疚之心的話,“你以后少吃一些,抓緊我?!痹捯粑绰浔憔o扣住她的腰身,趁著巡邏隊伍離開,將她帶入到一座三進獨院內。
梁竹音一顆心都快要跳出來了,她怕自己下意識喊叫出來,趕忙捂住嘴,跟著他閃進了一間主屋內輕輕關上了門。
她見蕭繹棠打開火折子,就著微弱的亮光向書案疾步走去。
“找賬冊,快?!?
梁竹音低聲應是,顫抖著低頭翻看著身旁的書冊,她輕輕拉開抽屜見有個暗格,心中竊喜??吹缴厦娴目酌麈i時,心里想著這也難不倒她,借著不遠處的亮光看清結構,輕巧撥弄了幾下,便將那鎖拿了下來。
她轉頭剛要喚蕭繹棠前來,卻見他早已一臉審視地看著她,又看了看她手中的孔明鎖。
梁竹音心底一涼,指著暗格,小聲囁嚅著轉移話題,“郎君,這里面應是有重要的東西?!?
她見蕭繹棠一言不發地打開了暗格,里面果然有幾封密函式樣的信箋,待他放入懷中后突然眼神一冷,迅速熄滅火折子,拉著她轉向身后的簾幕后。
還未等她看向大門,便被他緊緊擁入懷中,附耳說道:“別動?!?
他溫熱的氣息在她身邊擴散開來,每次呼氣后的鼻息,總會讓她生出想要抗拒的酥麻感。她雙手抵在他的胸膛,那沉穩有力的心跳是那般真實,她下意識想換個姿勢,卻被他更加大力的箍緊。
梁竹音順勢抬頭借著月光看向他,卻發現他清雋的臉近在咫尺,狹長的鳳眸在漆黑的夜閃耀著星芒。
第24章 改觀
聽得一陣腳步聲過去,蕭繹棠隨即放開了她,重新點亮火折子,面色如常般地繼續找尋著賬冊。
兩人翻遍了所有的抽屜后只得放棄了書案,梁竹音看了一眼低垂著雙眸凝神思忖的蕭繹棠,也隨之琢磨著,那般重要的密函都在此處,想必那賬冊也不會分開存放。
當她想要向書案底部摸去時,蕭繹棠已經將手伸了進去,隨著一聲清脆的機括開啟聲,書案一側打開了一個暗格,不僅僅有賬冊,還有一枚印章盒子。
這時外面出現了打斗聲,梁竹音卻見他不但不緊張,神色反而倍顯輕松,居然還點燃了書案上的蠟燭,順勢坐在椅中將手中的賬冊打開,仔細審閱著。
她慌張地看了一眼大門處,“郎君,此地看來不宜久留,既然東西已經拿到,還是速速離去比較好。”
蕭繹棠指了指筆墨,“去寫一封呈詞,內容是蒲州府尹替**道,誅殺當地惡霸王慶,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梁竹音瞬間明白了他的用意。
狐貍果然精明!
想必那蒲州府尹與惡霸早已勾結在一起,狐貍此次出行想必只是為了取得證據,根本不會看重這種表面的功勞。
她猜測這封呈詞明日便會張貼在最顯眼處,讓蒲州城百姓爭相散播。即便蒲州府尹想要遮掩,也已然無濟于事。被動之下,表面還要裝作順應民心的樣子,暗地里每晚加緊府內巡邏,擔驚受怕整夜不眠,怕被暗殺的下一個就是自己。
而嚇唬他的狐貍,早已離開了此地。
蕭繹棠見梁竹音略微思忖,隨即嘴角微彎,從容書寫起來,便知她已然領會了他的意圖。
這女人總算沒再問他傻問題。
等待梁竹音書寫的空檔,他又將懷中的信箋拿出,匆匆閱覽了一遍,又看了看那方印章,頗為自得地將一切規整后重新放入懷中。
“請殿下審閱?!绷褐褚艄Ь吹仉p手呈上墨跡未干的呈詞。
蕭繹棠見這一手標準的文書體,抬眸看向她,“你還有多少技能是我不知曉的?”他心中一動,有個念頭涌現出來。
“臣想著既然是呈詞,公文形式最不容易發現破綻,那府尹老爺勢必會暗中核查屬官們的字跡,想要全部查完最快也要用去六七日。”說這番話時,她的星眸中漾著一抹捉弄之意,是蕭繹棠近日里常見的模樣。
“隨我來?!彼牭进Q鏑聲響起,立刻起身,命她將呈詞收好。
等他們順著鳴鏑發出的方向,與一名蒙面的黑衣人匯合。梁竹音聽著完全聽不懂的暗語,猜測定然是向蕭繹棠匯報前方的情況。
“將呈詞交給他?!笔捓[棠看了一眼梁竹音。
梁竹音應是,從袖中拿出呈詞遞給了暗衛,隨即看著暗衛身影一晃,像是從未來過那般的消失的無影無蹤。
等她從方才的所見所聞中回過神,人已經在馬前了。
“回客棧,明日一早還要趕路?!?
“殿下,那些百姓……”梁竹音下意識應諾后,想著方才所見的慘狀,就算明日那蒲州府尹迫于壓力不得不關掉這個賊窟,那這些百姓依舊會遭遇池魚之殃。
騎在馬上的蕭繹棠,轉身看向她,溫聲說道:“他不敢,我自然還有其他手段制衡他?!?
梁竹音見他竟然破天荒解釋了那樣多,雖然只是多說了一句話而已,卻也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一時間反而不知該說些什么,只是下意識恭維了句,“殿下英明?!?
蕭繹棠冷哼一聲,“敷衍。”調轉馬頭,向前疾馳而去。
梁竹音只得收起心思,駕喝著馬兒緊緊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