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徐蕓慧詫異的側過頭,看了她一眼,順著王菀的目光卻是看到面色難看的史氏,雖有些不明白,可卻仍舊點了點頭,道:“正巧有些悶了,我們也去前邊亭子處透透氣吧。”
王菀點了點頭,悄悄離開。
“妹妹同那侍妾可是相識?”徐蕓慧有些疑惑的歪了歪頭,有些納悶。
王菀哀嘆了一聲,才道:“說起來她倒是要稱呼我一聲姑姑呢。”她苦笑著搖了搖頭,道:“也算是一樁陳年舊事了。”
徐蕓慧只是拍了拍她的胳膊,無聲的安慰,也就沒有在問下去,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如今瞧來,妹妹她倒也并不是很擔憂的樣子。
“你莫要胡言亂語。”寶釵清脆的聲音中隱隱夾雜著惱怒。
“呦,難道我說的不對么?”一女孩得意洋洋的嘲諷道:“難道你們敢說剛剛這里沒有別人?”
王菀同徐蕓慧對視了一步走了過去,走過去一瞧,那女孩卻也是見過的,正是在客棧中遇到的于姑娘。
徐蕓慧小聲的說道:“這姑娘是振威將軍府于家的姑娘。”想了想又道:“大約是叫蔓兒。”
王菀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先前在進京的路上遇到過。”
“明明是你們不知檢點偷偷和別人私會,被我們撞見了,如今卻還嘴硬不承認。”于蔓兒抱胸冷哼。
“于姑娘說笑了。”三娘的聲音仍舊溫和,道:“這園子可是東安郡王妃的后宅,姑娘這兒說,豈不是在說郡王妃治家不嚴么。”
于蔓兒抿了抿唇,遲疑了片刻,卻是冷笑一聲,道:“你也莫要牽扯上郡王妃。”可說話卻是客氣了一些,扭頭看向寶釵的時候,卻是格外的狠毒,道:“我有沒有說假話,你們心知肚明,這位薛姑娘在客棧的時候可同男子拉扯不清,誰知道她來此處是不是就存著這樣的心思的。”頓了一下,笑道:“畢竟能收到郡王妃請帖的人卻也是非富即貴,這位薛姑娘不過是商賈的身份,她又哪里有這個資格來這里?”她看向三娘,道:“唐小姐,你可莫要被她給騙了呢。”倒是一副為他人著想的樣子,走到寶釵身邊,抱胸轉了一圈,嘖嘖嘆道:“有些人不過是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當自個兒是個人物了,也不照照鏡子好好的瞧瞧,她有沒有這個資格。”
王菀抿著唇,面上沒什么表情。
徐蕓慧氣急,有些擔憂的看著她,道:“你不過去么……”
“她的身份,總歸是會遇到這種狀況的。”王菀嘆了口氣,她不得不承認,這種讓人無可奈何而又深惡痛絕的尊卑觀念真的是存在的,不是你想忽視就能忽視的了的。
剛剛長大的女孩子還學不會她們雍容大度的母親,能夠將一切不喜厭惡甚至是高人一等的那種倨傲掩藏起來,她們天真活波,愛恨分明,可卻也正是這份難得寶貴的精神更加的傷人。
薛寶釵只是靜靜的站在三娘的身邊,待于蔓兒說完,才輕笑了一身,道:“姐姐可說完了?”
于蔓兒愣了一下,抿了抿唇,冷哼了一聲,道:“你這樣的身份,不配叫我姐姐。”
寶釵彎了彎嘴角,從善如流的說道:“于姑娘,我想你有句話說差了。”她看著于蔓兒的目光認真而堅持,道:“我雖出身商賈之家,可父兄對我疼愛至極,母親溫柔關懷從來都將我帶在身邊教養,在我看來,這比什么都來的重要。”她頓了頓卻是看向于蔓兒,眼中的笑意更甚,“所以說,我慶幸且高興能成為父親母親的女兒,成為哥哥的妹妹,因為她們是真心的將我看做是自己最親的人。”這意思卻是有些意味深長了,輕嘆了口氣,才道:“若是于姑娘因著客棧的事情受了于公子的責罰,那并非我本意,我給于姑娘道歉。”說著盈盈的福了福身子,滿臉真誠的看著于蔓兒,道:“剛剛我們確實同別人聊了幾句,不過那公子于姑娘也是識得的。”
“什…什么?”于蔓兒氣的臉色鐵青,這些話看似沒問題,可卻句句都在于蔓兒的心口上捅刀子呢,她只是個可有可無的庶女,親娘早死了,她沒有疼她的父兄,也沒有愛護她的母親,她有的只是心如蛇蝎的嫡母,有的只是對她不聞不問的父親!她想要的什么都沒有!
她以為從她的身份上刺激她,這丫頭定然會惱羞成怒,畢竟在這么多人面前沒了臉面,卻也不是什么好事兒的,可卻沒想到她偏偏挑著說她父母兄長對她的疼寵來說話,似乎商賈的身份對她并沒有任何干擾一般,這讓于蔓兒并沒有覺得解氣,只覺得更加的氣憤,她于蔓兒論身份論地位,論容貌論才情,又有哪里比不過這野丫頭的,可偏偏她在這丫頭身上吃了大虧,還徹底的得罪了恪王爺,又被那兄長責罰了一頓,怕是父親和嫡母怕也是惱了她的吧。
于蔓兒心中憤恨,原本卻也該是嫡姐入宮,可因著嫡姐不愿,嫡母也不忍心讓嫡姐入宮伺候,這才想起了她這個可有可無的庶女來,她原也死心了,入宮好歹也是一條生路,依著她的容貌,卻也不是沒有一搏的機會,待日后孕有龍嗣,他們于家還不是要巴結著她?到時候嫡母嫡姐還不是任她欺辱?可卻沒有想到,嫡母同嬤嬤的商議讓她偷偷的聽了去,這哪里是送她進宮,簡直是要將她逼上絕路,她不能進宮,故此,在見到客棧中的恪王爺的時候,她才會孤注一擲,不惜毀了名節也要那么做,就算是在恪王爺身邊做個侍妾她也是愿意的,可卻沒有想到,這一切全都被薛寶釵這個賤人給毀了!
薛寶釵仔細的瞧了瞧她的面色,抿了抿唇,卻并沒有說出那少年是誰,卻在這時,只聽一聲大笑傳來,卻是一穿著宮裝的女子笑著走了過來。
那女子瞧著大約二十多歲的模樣,一身淺藍色的宮裝,裙角上繡著細碎的櫻花瓣,頭上斜簪一支碧玉玲瓏簪,綴下細細的銀絲串珠流蘇,臉上薄施粉黛,整個人燦如春華千嬌百媚。
徐蕓慧見這女子,面色一變,忙拉著王菀快步走了過來,連忙屈膝行禮,道:“妾身見過公主殿下,給殿下請安。”
王菀低垂著頭,隨著徐蕓慧行禮,這應該就是廣德公主了吧,這位公主可是圣人嫡親的姐姐,再是親近不過了的,并不是她能夠得罪的,暗自琢磨著寶丫頭剛剛說過的話,倒是沒有什么差池,也就略微的松了口氣。
“都起來吧。”廣德公主看著很是溫和,她雙眼中并不似一般上位者那般凌厲,顯得很柔和,讓人心中忍不住想要親近,她看著寶釵笑道:“你就是薛家丫頭?”說著她仔細的打量了寶釵一眼,笑道:“好標致的丫頭呢,難怪……”之后卻是笑了起來,連她身邊的那嬤嬤眼角都是笑意。
王菀略微有些納悶,難怪什么?這廣德公主又是如何知道寶丫頭的?她心中卻是一百個問號,可卻也無人給她解答。
“是個乖巧的孩子。”廣德公主笑著點了點頭,走到寶釵身邊,輕聲說道:“你剛剛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你小小年紀能這么想,是極好的。”
寶釵抿唇,小心的抬頭看了廣德公主一眼,道:“民女只是不忍母親兄長擔心。”
“好孩子,你能這么想,這正說明你良善。”廣德公主嘆了口氣,她卻是明白了,這中身份上的差距以及這種眾目睽睽之下,能夠不回避自己身份上的不足,十足的不容易,若是一般的小姑娘,被那么謾罵,怕是要羞怒異常,恨不得以帕覆面不在見人了才好呢,更有甚者,怕也會對這種身份上的差異心生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