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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的到來,在王菀的意料之中,她只是沒想到會這么急切罷了,不過是剛剛歇住腳,就聽管家來報說王氏來了。
王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忍不住嘀咕了一聲,“來的可真快呢。”
寶釵輕笑了一聲,同清嬋兩人小聲的說話。
王氏快步走了進來,就笑道:“妹妹可算是來了,先前兒聽妹妹說起的時候我就算著日子呢,這幾日都讓小子們在城門上候著呢。”
“姐姐這是作甚,讓姐姐勞心費神的倒是妹妹的不是了。”王菀亦是笑著說道。
姊妹倆寒暄了一陣,王氏就走到寶釵跟前,拉著寶釵的手嘖嘖的嘆了兩聲,道:“這幾年不見,寶丫頭卻是越發(fā)的標(biāo)致的,我在京中的這么些年,瞧過的大家閨秀們卻也是不少的了,可也從未見哪個能比得上寶丫頭的。”
寶釵聽了這話,噗嗤一聲樂了出來,道:“姨媽可別這么說,否則我就要當(dāng)真了呢!”說著看了王菀一眼,笑道:“若是被別人省的了,還不得說我輕狂了啊!”
“哪個敢說你!”王氏一蹬眼睛,瞧著寶釵的模樣,越瞧越滿意,這樣的鵝蛋臉兒才是旺夫相,比那嬌嬌弱弱的黛玉不知要好上多少倍,瞧著病弱的樣子總覺得有些晦氣。
“只是不知這位姑娘……”王氏拉著寶釵的手,疑惑的看向清嬋。
王菀走了上前,拉著清嬋笑道:“嬋丫頭是寶釵的師姐。”其它的并沒有多說什么,有些話卻也不必給王氏說清楚的,他不知道崔子言對于清嬋是個什么章程,可是總覺得如今還是不要對外說起蟬兒的身世的好。
☆、第五十二章
王氏只是矜持的點了點頭,就繼續(xù)拉著寶釵說話,只道:“寶丫頭許久未來京中,此次來可要好好的耍耍呢。”面上溫和,又道:“寶丫頭是來選秀,這入宮可是大事兒,日后就算想你媽媽也是見不了的。”說著她輕抹眼角,訴道:“元春那丫頭,自入了宮后,卻是再難有相見的機會的,還不如嫁于尋常家中,平日里倒也好有個照應(yīng)的。”
王菀點了點頭,道:“是這個理兒。”她就不想送寶釵進宮,要知道她親親苦苦養(yǎng)大的女兒,這若是要一送進宮中,她哪里還有個相見的日子?更何況,她們薛家如今也就是蟠兒一人,她也不必去拿女兒的幸福還換取薛家的富貴,這老實說,薛家的富貴權(quán)勢還真同她沒有多大關(guān)系呢。
王氏偷眼瞧了妹妹一眼,又嘆道:“寶丫頭若是入宮,沒個人照應(yīng)著也是不成的。”
王菀但笑不語,也不接話。
“這想要入宮,想要入了貴人的眼兒,少不得要上下打點一番。”王氏繼續(xù)說道:“雖說元丫頭入宮許久,可我們府上不知道往宮中打點了多少,才有了元丫頭如今的地位。”
“姐姐說的是,如今也算是苦盡甘來了。”王菀笑了笑,卻是暗中對著寶釵搖了搖頭。
“妹妹,既然寶丫頭是有心入宮,你也就只這么一個閨女,少不得要上下打點一番。”她看了王菀一眼,皺了皺眉,又道:“你外甥女在宮中尚還有些臉面,同那六宮都太監(jiān)夏老爺有些許的交情,妹妹拿些銀子來,到時選秀的時候,也好讓那夏老爺多多關(guān)照一二。”
王菀嘆了口氣,道:“姐姐說的是。”她看了王氏一眼,將寶釵拉了過來,道:“只是姐姐也知道,我只這一個閨女,平日里似珠似眼的捧著,哪里舍得她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媽媽!”寶釵面色一紅,靠在王菀身邊。
“因著薛家有這個體面,讓她有這個造化,這也都是佛爺保佑的。”王菀抿了口茶,又道:“故此,妹妹倒也不在意寶丫頭是否能選上,成敗與否也都是寶丫頭命里的造化呢。”
王菀話已說到這兒,王氏雖然心中惱怒,可卻也不好在多說什么,只道:“唉,你心中有章程就好。”說著扯出一絲笑容,又道:“寶丫頭日后且要進宮的,如今園子里正是熱鬧的時候,林家姑娘還有史家姑娘俱都在園子里,我想接寶丫頭也去園子里住些時日,也好讓他們小姐妹兒熱鬧熱鬧,這里畢竟只寶丫頭一個人,少不得有些孤單呢。”
王菀抽了抽嘴角,下意識的看向清嬋,王氏連忙笑道:“蟬兒姑娘也一同去就是了。”
“可……”
“妹妹可真是好狠的心吶,我們姊妹一別數(shù)年未見,如今不過讓妹妹在園子里小住些時日,妹妹卻也是推三阻四的,這可真是要寒了姐姐的心呢。”王氏拿著帕子抹淚,頗有些哀怨的感覺。
王菀輕咳了一聲,寶釵笑著說道:“瞧姨媽說的,媽媽不過是想著剛剛進京,倒也不好直接去打攪姨媽,知道的說姨媽跟媽媽姐妹情深,不知道卻也不知該如何編排呢。”
“瞧你說的,誰還敢嚼舌根子不成?”王氏瞪了瞪眼睛,也知道妹妹這是應(yīng)下了,笑了一聲,故作兇狠的說道:“若誰敢說閑話,我去撕爛她的嘴!”
幾人說笑了一陣后,王菀事宜同雯,只見同雯捧出一個錦盒,遞到王氏身邊,王菀這才笑著說道:“這是五千兩的銀票。”
“妹妹這是作甚?”王氏連忙推辭。
王菀笑了笑,說道:“姐姐且收著吧,寶丫頭同嬋丫頭住在賈府,少不得還要麻煩姐姐照顧著呢。”
“這也是應(yīng)當(dāng)?shù)摹!蓖跏习櫭颊f道:“嬋丫頭且不提,寶丫頭卻也是我嫡親的外甥女,難不成還能讓她被人欺負了不成?”說著就又要將銀票退回來。
同雯連忙笑著說道:“夫人且不比推辭,我們太太如此,卻也是怕夫人在府上難做,若非如此,少不得會被人議論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