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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王氏面色卻不怎么好看,顯然有些不滿的,王菀只當沒瞧見,開玩笑,她才不是如同原主一樣甘心當個冤大頭好吧,被人哄兩句就拿銀子。
“可知道外甥女被分到哪個宮么?”王菀突然開口說道,元春日后可是要當賢德妃的,現在在哪個宮里伺候不正好可以推斷出誰日后當了皇上么。
聽王菀問這個,王氏一臉的喜色,道:“托皇后娘娘的洪福,大丫頭被分到東宮做女史了。”
王菀差異的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忙問:“可是義忠親王老千歲么?!”
“可不就是么。”王氏瞪了她一眼,道:“咱們家在老千歲跟前兒有些臉面,大丫頭在東宮也能少受些委屈。”她顯然是極為滿意的。
王菀眉頭緊緊的蹙了起來,說不清楚心中究竟做何感想,總之有些不是滋味,她紅樓也不過是瞄上過一眼,就連完整的通讀一遍都不曾有過,書中她閨女寫過的詩就記著一句什么好風頻借力,送我上青天的,讓她想明白究竟怎么回事,倒也真真的是難為她了。
“姐姐……哥哥可有說什么么?”王菀仔細的打量了王氏一眼,這才輕聲開口問道。
王氏納悶的看向王菀,才道:“大丫頭進宮后,哥哥又有什么法子?”再說了,東宮是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地方,哥哥難不成還能找到更好的地方?若說更好的,倒也真的有,伺候皇上的,可大丫頭年紀小,總不能讓大丫頭小小年紀去伺候個老頭吧,說實話,王氏卻是不怎么愿意的。
王菀就沒在多說話的,總歸這條路不通,義忠親王絕對不會是最后的贏家,她可不想將整個薛家放在那條注定會翻船的船上。
“再有幾個月就是秋闈了,珠兒是要回金陵參加鄉試的,我想著讓他早些動身回去,也有時間溫習功課。”王氏開口說道,她顯然是極為滿意賈珠的,滿臉的喜色,道:“我們老爺連考了幾次均為得中,我就指望珠兒了,這孩子學問好,性子也好,他媳婦倒也是個老實的,只是總覺得委屈了珠兒。”
王菀隨意的安慰了她幾句,就心事重重的回了薛家,她想,她或許應該去見見崔先生。
“呵,今兒倒是稀奇。”崔子言瞧著坐在雅間窗前的王菀,輕笑了一聲,道:“有什么事不能在家中說?竟是要來這兒?”
王菀起身迎崔先生坐了下來,才道:“只是有些話不大方便罷了。”薛城一向不喜歡她過問太多皇權的事兒,所以她也不想在家中招他的眼,這才決定在外面說,這間茶樓是王菀自個兒的產業,絕對不會出現被人偷聽的事情。
崔子言一身長衫,聽聞這話只是揚了揚眉,端茶抿了一口才道:“是不能被薛大哥省的吧?”
王菀彎唇一笑,算是默認了這話。
崔子言卻是大笑出聲,看著王菀頗為意味深長,他只是突然想起這位瞧著溫婉的女子竟然會在金陵街頭派人胖揍了一頓薛城,每每想起,總覺得好笑。
王菀皺了皺眉,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這并不妨礙她的氣惱,一拍桌子,道:“笑什么笑!”瞧他漸漸的止住笑聲,才沒好氣的說道:“找你來是有事。”
“我知道,沒有事你也不會尋我來。”崔子言大大方方的點頭。
王菀皺眉,道:“很嚴肅的事情。”
崔子言聞言,忙正襟危坐,示意她說。
王菀看他的模樣,只覺得怪異,下意識的撓了撓下頜,盯著崔子言的眼睛,這才說道:“我姐姐,哦,也就是賈家二太太,將女兒送入東宮。”說完也就沒有在說其它,只緊緊的盯著他的眼睛,不錯過一絲一毫。
崔子言聞言,這才慢慢的斂了笑意,微側了側頭,道:“你想說什么?”
王菀看著崔子言搖了搖頭,道:“我只是覺得這樣不妥。”
“有何不妥。”崔子言緊接著追問。
王菀揚眉,看著他卻是換了個話題,道:“我聽說去年因著賑災的事兒,四王爺斬了好些個貪官,江南百姓俱都感激他。”
崔子言只微微一笑,卻并不言語。
王菀只笑了笑,又道:“只是這甄家在江南的勢力不可小覷,明知道四王爺查案,難道甄家卻無應對之法么?”
崔子言仍舊不言語。
王菀心下暗松了口氣,卻是拿出一個錦盒,推到崔子言身邊,道:“今年的年節好,我鋪子里的管事兒都說老百姓的日子過的好,想來莊子上的收成也會不錯呢。”
崔子言打開那錦盒,只見里面確是一疊銀票,揚眉看向王菀,道:“太太這是何意?”
王菀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道:“不過是買個心安罷了。”接著她就站起身來,看著崔子言道:“聽說黃河決口,淹了很多戶人家,每每想起此事,總歸是心中難安,想來崔先生能幫我解了這憂愁的吧。”
崔子言看著王菀,瞇了瞇眼睛,半晌后才點了點頭,不得不說,這東西還真是不可或缺的。
王菀待他點頭后,這才彎了彎嘴角,轉身走了,不管元春日后怎么辦,可她如今入了東宮,那么這也就代表了賈家的態度了,他們賈史王薛,一向是同氣連枝,她不得不做出些什么來補救,她不希望因著賈家的原因卷入這風波之中,且如今只能賭上一賭了,義忠親王不可能,甄貴妃的三王爺雖說瞧著最有利,可甄家最后被抄家,那么三王爺自然也不可能,最有可能的就是繼后的四王爺,他雖然瞧著不被皇上喜歡,性子還冷硬,可他卻是在做實事,并且崔子言先在江南遇刺,繼而四王爺就將那些官員一擼到底,可見定是有了證據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