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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垣也不在多解釋什么,他算是看出來了,哥哥也是想擰了,冷靜冷靜倒也好,他拱了拱手,就打算離開,卻不想被薛城又喚住了。
“等等!”
薛垣回過頭看著黑著臉的哥哥,納悶的問道,“哥哥?”這是怎么了?
薛城臉黑的如同鍋底一般,額上的青筋蹦了蹦,半晌后才咬牙切齒的說道:“明兒鋪子里的事你多操點心,晌午與同順齋的陳老爺,慶祥樓的董老爺他們在狀元樓的飯局你替我去了吧。”他噴了噴氣,哼道:“也不必理會他們,兩家銀樓當(dāng)初的地契房契俱都在恒舒典壓著呢,如今到期了贖不回房地契,難道還能賴了不成?”薛城揚了揚眉,看向薛垣意味深長的說道:“同順齋,慶祥樓可都在鼓樓東大街呢,那地段可是求都求不來的呢。”
“明白,哥哥且就放心吧!”薛垣扯著嘴大樂,道:“那么好的地段卻賠了錢,他們可也真是沒用。”
薛城揚了揚眉,只但笑不語,不過想到自己臉上的傷痕,又有些氣悶,只得煩躁的擺了擺手,道:“你回去歇著吧。”
薛垣看哥哥沒其它的事兒了,這才離開,走到路上,丫鬟們提著燈籠,薛垣暗笑了一聲,想到哥哥的臉,在想想劉氏,只覺得心中暖洋洋的,劉氏雖然只是小官的女兒,可勝在溫柔嫻淑,兩人和和□□的,不比哥哥那些個嬌妻美妾差!
薛城兩兄弟如何思量暫且不提,卻說王菀夜里被薛垣送回了王家主宅,還帶著哥兒姐兒的,眾人心中難免有些詫異,王家在金陵畢竟是大族,傳到如今也有十二房了,就光在金陵老家住著的,也將近有十房左右,不過都是分了家了,她又是嫡長一支的,其實人也管不著她來。
王菀畢竟是王家的姑娘,大管家雖然心中疑惑,可辦事卻也利索,將王菀等人迎了進去道:“姑太太怎么這個時辰回來?”他可也聽說過不少事呢,先前兒同姑爺可沒少鬧騰。
王菀抱著寶釵拍了拍,小家伙哭累了這會子已經(jīng)睡了,看著大管家懶洋洋的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兒,不過是同你們薛姑爺鬧翻了,回來住一晚。”說著也不理會大管家王平愕然的面孔,擺擺手道:“你們也不用鬧騰,明兒我就走。”
王平愣了半晌,一拍腦門,這回可鬧大發(fā)了,難不成是被休了回來,不過轉(zhuǎn)眼就搖了搖頭,追上王菀道:“我的二小姐呦,若是被老夫人省的了您回家了,還不得氣壞了!”
“那就不要告訴母親。”王菀揚了揚眉,看著大管家,嘆道:“母親遠在京中呢,你們不說,她又如何知道的。”翻了個白眼,皺眉道:“好了好了,蟠哥兒寶姐兒都累了,趕緊兒的折騰出一間屋子來,讓他們睡著。”
“還用二小姐吩咐?”王平滿臉的憂愁,可先前兒姑娘們的院子都留著,前幾日也早已經(jīng)修整過了,“老奴知道鳳姐兒佑哥兒回來,早就收拾妥當(dāng)了。”他還想要說些什么卻被王菀瞪了一眼,只得搖頭嘆氣的留了下來,又招呼來小丫頭伺候著,想了半晌,終究還是覺得這事兒必須要讓老爺省的,拍了拍大腿,很很的嘆了一回氣,小跑著去了屋里。
王菀也沒打算多留,跟著小丫頭來來到院子里,那是她原先住慣了的,倒也沒什么不習(xí)慣的,巧翠等人伺候著洗了臉,懶懶的歪在榻上,這才舒服的喟嘆了一聲,道:“去,讓廚房上多準(zhǔn)備些菜,餓得很。”
巧竹巧翠兩人對視了一眼,心中很是擔(dān)憂,可瞧著太太的模樣,竟是沒一點兒傷心難過的意思,不由的有些面面相覷,還是來福家的先回過神來,小心的問道:“那太太想吃什么?我好去廚房上吩咐。”
王菀手指點了點下頜,想了想道:“也不必太復(fù)雜,來個板栗燒野雞,一個拌萵筍,一個紅油素肚絲,再來個什錦蜜湯就行了。”她又看了看躺在身邊呼呼的薛蟠,皺了皺眉,道:“給蟠哥兒再做個蝦仁粥,他看吃那個。”說著就拍了拍睡成小豬樣的薛蟠,好笑的說道:“這孩子倒也真能睡,這個時候睡了,別半夜的時候醒了鬧騰著睡不著。”
萊福家的嘆了口氣,示意巧翠照顧著王菀,這才出去傳飯,不過片刻,回來后,萊福家的面色就有些難看了。
☆、第十七章
王菀看到萊福家的只是揚了揚眉,哂笑了一聲,道:“這可是怎么了?出去一趟就拉著個臉,誰給你氣受了?”王菀抱著薛蟠正教育著呢,小家伙被人逗弄醒來尚且還有些迷糊,虎頭虎腦的憋著個嘴,要哭不哭的樣子,顯得特別的委屈。
“嘿,你這表情是埋怨媽媽么。”王菀直接樂了,捏了捏小包子的臉頰,道:“媽媽這不也是在和你商量的么。”都將人逗弄醒來了,還說是商量,小家伙沒有扯著嗓子嚎嚎大哭一通,就是給她面子了。
薛蟠板著一張小臉,眨巴眨巴眼睛,半晌后才眼淚汪汪的說道:“媽媽壞!”說著小胖手還打了王菀一下,肉嘟嘟的小胖臉都顯得沒精神了。
王菀暗自琢磨了一番,這教孩子不能光寵著不是,頓時臉一板,做出一副嚴母狀,道:“媽媽哪里壞了!”她讓自己顯得有氣勢一些,不過眼睛卻小心的觀察著小家伙的神態(tài),可別一個不小心嚇唬壞了就不好了。
她雖然瞧著嚴厲,可卻完全沒有意識到重點在哪里!
小家伙皺著的眉頭還沒舒展開來,看到王菀故作發(fā)怒的模樣,小家伙小心的拿眼睛翻了王菀一眼,晃了晃腦袋,屁股挪了挪,離母親遠些,待看到忙著擺飯的巧翠等人,雙眼一亮,哼哧哼哧的從軟榻上爬了下去,又扭頭看了母親一眼,朝著王菀咧著嘴樂呵,然后邁著小短腿朝著飯桌前跑去,也不顧嬤嬤們的阻攔,扒著巧翠的腿要吃的。
“……”王菀訕訕的摸了摸鼻子,覺得這小東西是在無視她,王菀暗自發(fā)誓,絕對不能這么慣著,等三歲,三歲就送他去啟蒙!
王菀正在穿鞋,趙嬤嬤卻是小跑著到薛蟠身邊,驚呼,道:“哎呦,我的小祖宗呦,這蹄子是個什么身份,你怎么能扒著她的腿呢。”說著她還瞪了巧翠一眼,道:“你也不打量打量自個兒的身份,哥兒金尊玉貴的人兒,你若碰著摔著他可怎么辦?!”趙嬤嬤的母親先前是薛城的奶嬤嬤,在薛家一向是有些體面的,當(dāng)初薛蟠出生的時候,正巧那時候的趙嬤嬤剛出了月子,還有些奶水,礙著薛城奶嬤嬤的面子,只得讓她同另外兩個奶嬤嬤一同伺候蟠哥兒,后來趙嬤嬤也就理所當(dāng)然的留了下來了。
巧翠想要說什么,卻被巧竹攔了下來,給趙嬤嬤叉手行了一禮,才道:“是奴婢們疏忽了,還請嬤嬤莫要怪罪才好。”她面上帶著笑,態(tài)度誠懇,趙嬤嬤也不好再多說什么,畢竟是太太身邊得用的大丫頭,也不好太過于讓她們沒臉,只道:“姑娘多禮了,咱們都是為了哥兒好的。”
王菀皺了皺眉,雖有些不喜,可瞧著她倒也是為了蟠哥兒,頓時也就沒有多說什么,畢竟她是蟠哥兒的奶嬤嬤,能夠一心為著蟠哥兒著想,倒也是好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兒。”王菀踩著繡花鞋慢悠悠的走了過來,坐在桌面上,笑道:“小孩子哪里有那么嬌弱。”說著示意丫頭將蟠哥兒的凳子朝自己身邊放了放,親自給小家伙喂食,小孩子且是要自己養(yǎng)大才放心呢。
王菀吃了兩口,點了點什錦蜜湯,對巧竹說道:“將這個盛上一些,給李嬤嬤送去,她照看著寶姐兒也辛苦,我記得她喜歡吃這個。”
趙嬤嬤頓時有些訕訕的,瞧著似是有些不滿,王菀似是才想到她一般,抬頭笑道:“嬤嬤也辛苦,我有照看著哥兒吃飯,你也去廚房吃些,讓翡翠伺候著你。”翡翠是薛蟠身邊的一個大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