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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肖很焦灼,他想了很久,一點(diǎn)兒不敢說這房哪兒不好,半天終于憋出一句:“其實(shí)……是我那個朋友……他……不太好,我怕,你接受不了。”
周懿海想捂臉。
“哦?”容盛靠沙發(fā)上,“怎么個不好法?”
“他……”梁肖編不出來,拿手肘捅周懿海,后者卻已經(jīng)神游天外,“他他他,他不愛干凈!幾個月不洗澡不刮胡子!”
周懿海面無表情地重復(fù):“是的是的。”
容盛沒說話,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懿海又捅捅梁肖,后者繼續(xù)絞盡腦汁:“他……他、他還喜歡穿女裝!”
梁肖給了容盛一個“你懂的”眼神。
周懿海愣了愣,看梁肖一眼,忍痛點(diǎn)頭:“是的。”
容盛仔細(xì)盯著兩人,好像在分辨他們說的是真是假,但其實(shí)這壓根就不用想。
誰要真這樣還會出來合租?容盛一個字都不信,只是很感興趣地看他們還能扯些什么。
這會兒梁肖完全放開了,順口溜似的噼里啪啦倒出來一大堆黑料,成功把陸祈淵塑造成了一個神經(jīng)病。
可是容盛完全沒有表示,任他們說的天花亂墜,連表情都不變,好像一點(diǎn)都不介意一樣。就是不起身送客。
“老天爺,這人的底線到底在哪里?”梁肖無比后悔平日沒在鴻鈞像前多燒兩柱高香。
低頭看到桌上的紙,他突然想起那張招租廣告,靈光一閃說:“其實(shí),我朋友是個女的!對!”
周懿海臉上開始塌方。
容盛默了默,沒問他你那么開心干什么,他問:“那你為什么進(jìn)來。”
紙上可是面白紙黑字寫了:找一男士合租。
梁肖只頓了一秒:“太激動了,一時沒記清她的性別,哈哈。”
吹,繼續(xù)吹,再這么下去牛皮沒破,容盛都要信了他的邪。
容盛深知這人是見他一直沒表示,干脆破罐子破摔,想著從源頭尋找解決辦法,說成女的,總行了吧?
他于是笑起來,很滿意梁肖的表演,連連點(diǎn)頭:“我還真想見見,這個不愛刮胡子只愛穿女裝的‘女孩子’。”
言畢,梁肖愣了愣,面部開始雪崩。他才意識到自己這半天毫無邏輯、前言不搭后語地說了些不知道什么鬼玩意兒。
雙方都沒說話,氣氛霎時有些凝重,忽然,一聲門鈴打破了沉寂。
陸祈淵剛下車收到了梁肖莫名其妙的短信:“情況有變,別來!”
容他沒看明白,有時間打這幾個字不如把情況交代清楚,打電話回去兩個人居然都不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