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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鄭嚴序想都沒想便朝著蛇骨沖去的原因,他和宋承的孩子不能生活在一片混沌里。
他也不想宋承化為一片灰暗,然后彼此在阿波菲斯的身體里游離,擦肩再錯過。
當暴風雨開始來臨,阿波菲斯看著越來越縮小的空間蟲洞,不甘心的怒吼聲響徹天地,然而卻被驚人的雷聲瞬間掩蓋。
賽特已經記不得這風和雨刮了多久下了多久,只知道一切停下的時候,四周已經沒了男人的身影。
鄭嚴序已經和混沌歸為了虛無,徹底的隕落了。
“太陽神用千萬分之一創造了我們,而剩下的……”
“則全部用來抵御混沌之蛇的攻擊。”奈芙蒂斯失神的喃喃道。
他們一直都知道混沌之神阿波菲斯的傳說,但從未像今天一樣,感受到它無以輪比的威懾力。
此時窗外天空開始泛白,太陽不知什么時候又再度緩緩升起。
而毫無溫度的光線,透過沒有遮掩實的布簾照射進來,將眾神顏色盡失的臉面照的宣明。
宋承就那樣抱著剛剛出生的荷魯斯,泛紅的眼眶里再也流不出來一滴淚來。
他只是微微側過臉去,注視著那即將高掛的太陽,那是昔日他滿心滿眼,期盼著丈夫回來的時辰。
但今天沒有了,以后也不會再有了。
青年望著窗外的神情令人忍不住落淚,那樣的孤獨而哀傷。
奈芙蒂斯剛想開口說些什么,但青年沙啞厲害的聲音卻輕輕響起:
“天亮了,各位請回吧。”
眾神一愣,這樣的情況下他們都情緒復雜的說不出話來,更何況安慰的話呢。
他們欣喜而來,又帶著悲痛的心情離去。
轉眼間房間里只剩下垂淚的奈芙蒂斯,一臉擔憂不敢離去的哈托爾,還有滿身是傷的賽特。
“……宋承,我,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但是……”
奈芙蒂斯忍受不了這死寂般的沉默,她想讓青年不要那么難過。
可是就連她一開口都帶著哭腔,一切的安慰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宋承這才遲鈍的轉過頭來,看向她的目光平靜的像一潭死水。
“當新生的太陽升起時,舊日的太陽就會落下。”
青年莫名的說了這么一句話,突然悲涼一笑。
“原來他早就預料到了自己的死亡。”
眾人皆一愣。
至高神的神圣與唯一性,注定了上一任與下一任交接時,舊日隕落,則朝陽東升。
這就是為什么男人能知道荷魯斯的出生時間,盡管它并不準確。
但這孩子的降世,卻伴隨著父親的死去。
宋承到現在都沒有敢去看這孩子一眼,盡管他就乖乖的趴在青年的懷里,不哭也不鬧。
如果他早點知道,恐怕誓死都不會愿意懷上這個孩子吧。
一生下來就被冠上復仇之神的荷魯斯啊,宋承的心止不住的滴血。
不知道是為了男人,還是為了這個生來不易的孩子,亦或者為了有了新生又痛失所愛的自己。
“殿下,如果您想要緩一緩……孩子還是交給我吧。”
哈托爾走過去輕聲道。
宋承沉默著將荷魯斯交給了哈托爾,孩子一離開父親的懷抱就忍不住哼唧,帶著委屈的啜泣。
哈托爾溫柔的拍了拍孩子,眼淚卻掉在了荷魯斯的臉頰上。
“哈托爾。”
就在哈托爾即將抱著孩子離開的時候,宋承忍不住開口問道:
“崽子他……長什么樣子?”
哈托爾一愣,隨后連忙回道:
“殿下您可以自己看看的,他有著一雙黃金之瞳,比他父親還要璀璨漂亮的顏色。”
宋承心一顫,他想到了在那古神話的夢境里,伊西斯那雙淡金色的眼眸,泛著柔情和愛意的眼睛就是喜歡注視著自己。
他又騙了我,孩子明明跟他最像。
宋承不知該哭還是笑,他終于明白陳飛沉痛失林喚,卻假裝豁達提起愛人時,那一瞬間的恍惚。
只要提起一次,心臟就會疼一次。
“不用了。”宋承搖搖頭,他已經可以想象得出孩子的臉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