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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承?”
胡容奇怪的看著目不轉睛盯著公交站臺看的青年,臉上露出一抹疑惑。
宋承面色有點復雜,卻又收回了目光低聲說道:
“沒事,走吧。”
就在兩人轉過身的剎那,高大的梧桐樹上一只黑尾白翅的鳥兒展開靈動的翅膀飛了下來。
它緩緩的落在了憑空出現的男人肩上,優雅的梳了梳自己的羽毛。
“瞧瞧,我那許久未見的哥哥呀,還是一如既往的單純善良呢?!?
頭發微卷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而漸漸散化成點點顆粒的身影卻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宋承和胡容按照吳歆藍給的地址來到了春暖座,剛往前走沒多久眼前便出現了一個極其消瘦矮個子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肅穆的黑色來掩蓋不斷出狀況的身體,而頭部卻帶著一個夸張的漁夫帽,幾乎要將她整張臉都吞沒。
盡管只見過一面,憑著女人那古怪瘦弱的身軀,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人。
正是惴惴不安早早下樓等候在那的吳歆藍。
女人在看到他們的那一剎激動的走了過來,急迫的喊道:
“宋先生,你們來了!”
“吳小姐,這是我朋友胡容?!彼纬泻唵蔚慕榻B道。
知道眼前這位年輕白皙的男人就是宋承口里的天師后,吳歆藍連忙上去想要握胡容的手,卻在伸出的瞬間遲疑的頓住了。
胡容臉上露出一抹疑惑,吳歆藍尷尬的一笑,眼神中全是惶恐的情緒。
“對、對不起胡天師,我的手…很臟?!?
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那糟糕的狀態,只是用了一個很委婉的詞語。
胡容表示理解,放緩了語氣:“吳小姐,不用感到難為情,畢竟我們來就是為了解決你的困擾的,不是么?”
吳歆藍走在前面的腳步微微一頓,好半天才干巴巴的開口道:
“也不是什么很大的問題,只是我的手心里有汗……”
“而現在最糟糕的就是,我的汗里也開始往外冒頭發了。”
她的話剛落,宋承和胡容的臉上皆浮現震驚的神色。
汗液里怎么可能也會有頭發?
吳歆藍自然也看到兩人的表情,咬咬牙忍住那股惡心感苦笑道:
“很難想象不是么?”
“可是我的情況真的已經到了那種地步,我感覺我自己的體內塞滿了數也數不盡抽也抽不完的頭發!”
“無論流淚也好,口水也好,還是出汗,那些體液脫離我的身體后幾秒,便有一個又一個細微的黑點開始往外冒……”
“然后他們很快扭曲著和蛇一樣,變長變的更長直到能看出頭發的形態才會停止蠕動?!?
吳歆藍說著說著那種詭異的感覺涌上了心頭,眼眶發酸的想要落淚。
可是她只能故作堅強的將其憋了回去,因為她不想再產生一大堆無用的頭發嚇到眼前的兩位。
要知道她這種情況已經嚇壞了很多位玄門大師,他們不愿意接這種棘手甚至是搞不清源頭的單子。
事實證明人果然不可貌相,眼前的兩位年紀輕輕的小伙子并沒有被輕而易舉的嚇到,他們跟在吳歆藍的身后腳步穩重。
這讓飽受驚嚇的女人得到了片刻的安慰,盡管只有那么一丁點。
吳歆藍租的房子在九樓,門口堆著兩個黑色的垃圾袋。
那里面裝的都是她在驚恐的夢中產生的大量恐怖的頭發,吳歆藍不敢將這些東西扔進樓下小區的垃圾桶里。
都是她和男朋友單獨拎到無人的地方,偷偷的燒掉。
那些頭發燃燒的時候,會散發出令人無法容忍的惡臭,而不是蛋白質的味道。
她帶著宋承和胡容進了門,吳歆藍的男朋友并不在家。
這個有責任心的男人還沒有放棄自己的女友,明明神經已經繃到了極致,但依舊強打起精神上班去了。
他們現在需要大量的錢,來保住吳歆藍的命,亦或是他們以后的小家。
屋子里很凌亂,地板即使擦的再干凈依舊有頭發在看不見的角落藏匿。
宋承隨腳一踩,一根頭發便粘在了鞋子上。
胡容也是一臉難受的站在玄關處不肯動,地板很黏。
吳歆藍不得不尷尬的說:“對不起,真的很抱歉。”
她也沒辦法改變這樣的事實,身體上的狀況已經讓她無暇再顧忌其他。
宋承轉過頭來問道:“昨天你在公交車上還沒有出現這種狀況,對么?”
吳歆藍一愣,“對…不,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