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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動靜不小的關(guān)上,她瞪大了眼睛四處找尋那看不見形狀的乘客。
直到她的頭發(fā)被一只陰冷的手慢慢的撩起,吳歆藍整個人如墜冰窖。
“我看不到它,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東西!它就站在我身后……”
女人神情崩潰的捂住了臉,宋承有點慌趕緊從包里掏出紙巾遞了過去。
一抬頭,車廂里的人都在奇怪的看著他們,吳歆藍哭的太大聲了。
“你先冷靜一點,后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宋承安慰道。
吳歆藍擦掉眼淚,神情恍惚透著一股驚恐的害怕。
“它在給我梳頭發(fā)……”
一下一下又一下,每梳一下頭皮就傳來劇痛,好似有一把看不見的釘子梳在頭上劃拉。
那是一種把人放在火堆上灼燒還要痛苦的煎熬,吳歆藍記不得那人到底梳了多少下,她已經(jīng)痛的沒有能力思考。
然后下一秒鐘她感覺臉上滑過什么涼涼的東西,低頭一看。
原來是她的皮掉在了地上,慘白的完整的一張皮。
吳歆藍受不了這種刺激她瘋狂的尖叫,隨后畫面一轉(zhuǎn),她醒了過來。
“這種夢我已經(jīng)持續(xù)做了六天了……”
女人絕望的閉上眼睛,她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將頭上的帽子摘下來。
“我試過將頭發(fā)剪掉可是沒有用,一點用都沒有!”
吳歆藍的腦袋上一邊有頭發(fā)另一邊沒有,看來是她崩潰之下剃了一半沒有勇氣剃了。
宋承剛開始看的時候沒注意,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面前的女人居然剃了一個陰陽頭。
這還不如不剃呢。
宋承剛想要說什么,突然廣播報站點了。
“東陵大學南門站到了,請下車的乘客做好準備……”
到站了,宋承來不及和吳歆藍多聊只能將手機號報給了她,便匆匆的下了車。
他是萬萬都沒想到,自己只是出門做個公交車的功夫都能遇到這種事。
盡管以前他也沒少碰見,但每次他都是能躲就躲,
想著法子提醒后人家還不當回事的,他也不敢多管閑事。
尤其是沒和男人結(jié)婚之前,但凡他靠的近些那些東西就會如跗骨之蛆般瞬間轉(zhuǎn)換目標。
宋承可吃過太多好心當成驢肝肺的苦了。
而這一次最令他奇怪的是,當他快要觸碰到那些頭發(fā)的時候,那些東西卻害怕的退縮了。
這是前所未有的情況,以至于宋承整個人都是懵的。
難不成那些東西像懼怕男人一樣,懼怕他肚子里的崽子么?
這就過分了奧,全家就他一個菜雞的感覺,可真好呢。
宋承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小肚子,“干的不錯,兒子。”
下午兩三點的東陵大學還是有不少學生陸陸續(xù)續(xù)到校,來的早就一起結(jié)伴,有說有笑的前去教學樓領(lǐng)書。
宋承摘下悶人的鴨舌帽露出干凈俊秀的面容,白皙的皮膚在陽光長久的照耀下不僅沒有發(fā)紅,反而顯得更加光澤通透。
他行走在道路上身材欣長又面如玉冠,沒多一會兒就引得不少女生頻頻回頭,捂著嘴和同伴竊竊私語。
甚至有幾個已經(jīng)認出來他就是土木院那個身體不好申請在家自學的院草,蠢蠢欲動想要上來搭訕。
可偏偏青年好看的臉上沒什么表情,眉宇間也是淡淡的冷清氣息。
她們糾結(jié)著望而卻步,只能看著那人走進了宿舍樓里,才遺憾的嘆了一口氣。
宋承的新書都在學委的宿舍里放著,他用校園卡滴開宿舍的護欄門上了五樓。
學校的宿舍樓是典型的回字形走廊,中間留有一大片鏤空的透明頂。
不知道是為了省錢還是美觀,導致兩邊的過道很窄,一下雨整個地濕乎乎的,踩在上面一腳的水。
宋承順著門牌號一路朝里走,在經(jīng)過521宿舍的時候腳步有片刻的停頓。
521已經(jīng)被學校封了起來,自從這間寢室死了兩個學生后。
一個死在了洗漱池里,一個像是被揉碎的紙屑般成了碎片,塞進了浴室的地下水道里。
宋承即使過去三年到了今日,他都能清楚的記得那天發(fā)生的任何細節(jié),第一次正面感受到了黑暗中那些東西的存在。
那是一個非常炎熱的九月他們在太陽底下暴曬,反反復復練習著同一個姿勢或站或立。
學校發(fā)的軍訓服只有兩件上衣可以換洗,而褲子卻只有一條,鞋子也是。
他們宿舍一共四個人,高個子死后軍訓便戛然而止。
上門來盤問的警察,動輒被校領(lǐng)導叫去談話的剩下三人神經(jīng)幾乎都快要崩斷了。